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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未雪指了指沈夜白,但是眼睛看著白斐含:“你不用怕,主要都涂他身上,畢竟死的是他嘛,你只是噴濺上一點,不多。”
白斐含對阮未雪這種用演員代稱角色的行為不是很喜歡。
演員演死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忌諱的,就算是群眾演員,演了死人,劇組都會發給一個不大的紅包,圖個吉利。
白斐含看了看沈夜白,沈夜白還是坐在小馬扎上,沒什么表情。
白斐含不禁感嘆一句,好定力。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小王終于回來了,他本就有點偏胖,此時更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連整個頭都是紅紅的顏色。
小王對阮未雪說:“導演,我凌晨去買的血,殺豬的說這些就是今早新殺的,新鮮著呢。”
說著,遞給阮未雪一個白色的保溫餐盒。阮未雪接過來,剛打開蓋子,濃厚的血腥之氣彌漫開來,白斐含不禁皺了皺眉。
想到這東西一會兒要涂到衣服上——哦不對,是噴濺上,說不定還要涂到臉上手上,白斐含感到一陣陣反胃。
幸好這幾天為了保持身材,白斐含吃的很少,而龍暉知道她工作需要,也不逼她,只說等拍完了,全給她養回來。
阮未雪也皺了皺眉頭——她通常情況下,是全無表情的,所以皺了皺眉,就是老大不滿意。
還沒等她說話,道具組的小王先說話了:“導演,人家殺豬的說了,每天就殺這些豬,血我全買回來,再買,就得等明天了。”
阮未雪把食指伸到保溫盒里的豬血中,沾了一沾,拿出來,帶血的食指送到小王眼前:“不新鮮。”
小王也沒辦法了,這幾天他幾乎把附近殺豬賣肉的都混熟了,才買到豬血,一般人家都是不留豬血的。
阮未雪在座位上向后靠了靠,也不擦手,直接說:“你不用買血了。”
小王如遭大赦,點頭連連,剛要下去,只聽阮未雪說:“去給我買頭豬來。”
別說小王震驚到說不出話,連白斐含也驚訝的微微張了嘴,阮未雪到底要干什么?
白斐含發現,就連一直坐在旁邊,生人勿近的沈夜白,也抬頭看著阮未雪,可見阮未雪的言行都多奇葩了。
小王已經被阮未雪磨得沒了脾氣,聞言又走了。
事實證明,阮未雪不想干什么,她只想要新鮮的血。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小王,這回用農用的“小半截”——前面是車頭,后面是敞篷,拉回了一頭豬。
豬已經被五花大綁。
車子直接開到片場,一路上引起不少人圍觀,龍暉也好奇:校園電影還需要豬作為道具嗎?
小王對阮未雪說:“導演豬買回來了。”
阮未雪動都不動,懶洋洋的窩在座位里:“殺了放血啊。”
小王猶豫了,糾結了,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導演,我們不會啊。”
阮未雪睜開了眼睛:“廢物。”
白斐含坐得離阮未雪近,這才看清,原來阮未雪眼睛張開,竟然還挺大的。
而且她罵人的時候,明顯比平時有活氣多了。平時說話都好像沒有力氣似的。
阮未雪說,把豬抬下來。
“唉,抬到哪兒?”小王問。
“這兒。”阮未雪指了指她面前的空地。
小王招呼著道具組,四五個男人合力把被困住的豬抬了進來。放到阮未雪腳邊。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白斐含坐的離阮未雪近,馬上捂住口鼻。
但阮未雪好像沒有嗅覺神經似的,她站了起來,抬手向旁邊一伸,便有一人遞過一把雪亮亮的銀刀。
白斐含這才注意到,阮未雪旁邊還站著一個黑衣人,他的一邊耳朵上帶著白色羽毛耳墜,正是那天定妝的時候,站在阮未雪身后的男人。
這個黑衣人似乎有一種神奇的氣場,白斐含連續兩次都沒有看到他。
那刀是一把瑞士軍刀,阮未雪展開刀尖兒,蹲下去,舉刀向上,做了個要往下捅的動作,白斐含以為她要落到了,誰知阮未雪說:“拿盆來。”
原來眾人都被阮未雪的一系列動作驚呆了,甚至忘記了要接鮮血這件事。
道具組的小王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拿過一個裝油漆的小型紅桶,給阮未雪遞了過去。
阮未雪沒接,他識相地自己拿著捅,忍住口鼻中的臭味和心中不適,端著通蹲在阮未雪旁邊,只等阮未雪下刀,他就接血。
阮未雪手起刀落,那豬嗷嗷亂滾,小王在慌亂中接了半桶血。
白斐含注意到,阮未雪在殺豬的時候,也是面無表情的,只有眼神射出精光,既像是興奮,又像是憤怒。
小王用眼神示意阮未雪夠不夠,阮未雪點了點頭,小王立刻拎著捅抽身而走,速度絕對比任何胖子都靈敏。
阮未雪也在豬的動脈上猛戳了幾刀,送豬歸了西。她把刀還給身后站著的,疑似少數民族的男子。伸了個懶腰:“一周的盒飯有了。”
隨后她又坐到椅子上,想沒骨頭似的蜷了起來。
場記小姐姐在阮未雪殺豬的時候直接跑到外面吐了,白斐含算好的,雖然極其不適應,但是沒有食物可圖。
造型組的工作人員把鮮血涂到沈夜白的白襯衫胸前,沈夜白看起來還算鎮定,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表情。
只是剛剛阮未雪殺豬的時候,白斐含確實聽到了小聲的干嘔聲,來自沈夜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