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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暉笑笑,沒說話。
白斐含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龍暉,這個神秘又強大的男人,幾乎是突然間出現在她的生命中,突然間對她那么好,好到白斐含想和他在那間房子里過一生一世。
可是她缺席了他前24年的人生,她不知道在她出現之前,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白斐含和人相交,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準則,她和虞夢楨,和肅嘉陵,平時未必多聯(lián)系,但需要對方的時候,對方總是義不容辭。
到龍暉這兒,這條準則好像忽然失效了。她會為他是不是第一次和女生開房而試探,會為他混跡在新世界而失落,會為他是蘇雪洲的結拜兄弟而疑惑。
她可以控制他的情緒和身體,他又何嘗不是牽動著她的心。
白斐含想到這層,問龍暉:“你做過壞事嗎?”
龍暉顯然沒想到白斐含會這樣問,隨后恍然大悟似的,伸手刮了刮白斐含的鼻尖兒,小聲說:“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古惑仔嘛,打打殺殺啦。”白斐含狀似不經意地開玩笑。
龍暉忽然停住了腳步,白斐含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了下來。
晚風送來久違了的清涼,龍暉俯身趴在白斐含耳邊輕聲說:“我只打過壞人。——我做過最壞的事,就是把你拐回了家。”
白斐含的眼睛漸漸彎出了弧度,她是不想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龍暉說他只打壞人,她就相信,百分之百相信。
“龍暉,給我唱首歌吧。”
“你想聽什么?”
“《滾滾紅塵》。”
龍暉不轉身,依舊保持者和白斐含對面的狀態(tài),白斐含向前走,他便向后走,他背著雙手,但姿態(tài)挺拔:“你可得幫我看著點路,我要是倒了,就倒你身上了。”
兩人特意選了僻靜的街道,走在人行街道上,行人不多,白斐含笑道:“我才不管你呢,你要是倒了,我第一個跑。”
“你跑什么?”
“你那么重,壓上我可受不了。”
龍暉的聲音都帶著笑:“你要習慣。”
白斐含起初沒想明白“你要習慣”是什么意思,在想白后耳朵都紅了,追著龍暉要打。龍暉卻做出腳下不穩(wěn)的樣子,要向白斐含懷里撲,白斐含不及多想,迅速伸出雙手接住龍暉。
龍暉比白斐含高大許多,白斐含主動接住男人的手臂,觸感粗壯堅硬,她在接觸到的一瞬間心臟便好像停止了跳動。
她接觸過不少次龍暉的大手,但是他的手臂,她還真是第一次主動觸碰。一碰之下,耳朵更紅了,他的胳膊看起來也沒有很粗壯,怎么摸起來的觸感會這樣健壯有力?
在男人的壓迫之下,白斐含幾乎站立不穩(wěn),還是龍暉用那雙大手扶上了她的,白斐含才站穩(wěn)了。
白斐含輕聲呼吸了幾下,剛要掙脫龍暉的懷抱,只聽龍暉用很輕的鼻音哼唱著什么。
她還沉浸在剛剛觸碰龍暉胳膊的驚訝和心跳中,過了一會兒才聽出是龍暉在哼《滾滾紅塵》,他沒有唱歌詞,只是哼唱著調子。
“本應屬于你的心,
它依然護緊我胸口,
為只為那塵世轉變的面孔,
后的翻云覆雨手。”
白斐含跟著龍暉的哼唱在心里唱了出來,她唱歌跑調,只在心里默念出來。
“龍暉,我們回去吧。”
“好,回家。”龍暉這回沒有再頑皮地倒著走,而是轉過身去,和白斐含并肩走著,并且抬起一只手,搭在白斐含的肩膀上。
白斐含沒有躲。
.
回到家,懶懶賴在貓窩里不出來,白斐含去和它說話,它也只是很是傲嬌地看了看白斐含,隨后便自顧自地舔弄著爪子,不搭理她了。
白斐含無奈,只好叫龍暉過來降服這只小妖精。白斐含看著龍暉哄了兩句,懶懶便懶洋洋地“喵”一聲,鉆上龍暉的手掌,白斐含不禁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
同時又有一點點酸,既酸懶懶只聽龍暉的話,不聽她的話;又酸龍暉對懶懶那般溫柔,又溫柔又耐心,簡直和對她的態(tài)度一般無二了。
白斐含猛然想到,原來我在吃一只貓的醋。原來我對龍暉是有獨占欲的,和對虞夢楨,肅嘉陵,都不一樣。
她抬頭看了看抱著貓對他說話的男人,好像忽然有點理解了男人看到她和肅嘉陵在一起時的心情了。他對她,是有獨占欲的。
龍暉說:“想什么呢,走吧,它答應出去遛彎了。”
白斐含笑道:“龍暉,我和肅嘉陵什么關系都沒有,他在我心里,和虞夢楨是一樣的。”
之前剛從夜店出來,她只知道男人生氣了,也大概能理解男人是看到他和肅嘉陵在一起不開心,但因為沒有比較,她還是不大能切身感受到龍暉的心情。
現在卻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
龍暉聽到白斐含的話后,愣了愣,很爽朗的大笑:“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向我解釋嗎?”
白斐含想,是呀,向你解釋,怕你吃醋,但是他怕龍暉又接著問她,為什么要向他解釋,她可怎么回答呀。
索性便轉移話題,不作回答。白斐含也沒想到,她竟然在懶懶這只貓的身上,懂得了吃醋的情感,想想也覺好笑:“懶懶,不許賴著龍暉,到我懷里來。”
說著伸出雙臂,要抱懶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