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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于艷梅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半的頭。
他穿著白色短袖襯衫,里頭是一件帶有字母花紋的白體恤,襯衫敞開著,墨黑筆直的長褲下隱隱能看出頎長結實的腿部線條。
也許是外面暴雨的原因,他烏黑寸短的發間有水珠落下,淌過他的太陽穴,沿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滑落。
他英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銀邊眼鏡,照理來說,戴眼鏡的人會顯得比較有書生氣質,但他不是。
鏡片下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有股冬日的味道,俊秀而冷冽。
年輕,穩重,富有力量感。
這是許知顏對他的第一印象。
于艷梅對他還算滿意,但不露聲色,用一貫冷冰冰的語氣說:“這是我女兒,許知顏,她以前成績還不錯,上了高中后倒退了些,希望你能針對她的情況進行輔導。先進行一個月,如果效果有的話,八月份可以再繼續。”
男人順著于艷梅的話看向許知顏,她朝他點頭打招呼示意。
女孩個子不矮,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短裙,兩條腿筆直纖細。
于艷梅指了指許知顏的房間,說:“就在她的房間輔導,可以開空調,但房門不能關。”
男人點了下頭,扶著搭在右肩上的書包帶子,走向許知顏。
他開口道:“開始吧。”
許知顏領著他進房間。
她的房間格局不大,床挨著墻壁,床尾是壁柜,床邊上就是書桌,一覽無余。
白色的墻,黑色的四件套,款式老舊的書柜里擠滿了發黃的書籍,都是有些年頭的書籍。
書桌更是簡單,一盞裝有小時鐘的臺燈,一沓高中書籍,一個筆筒,書桌的玻璃面下面壓著一些老照片,有些斑駁的都看不清了。
整個房間看起來死板冷漠,沒有人氣,只有窗臺上的那盆虎皮蘭和這里不一樣。
深灰色的窗簾分別束在兩側,干凈寬闊的玻璃窗外依舊雨水汩汩,水流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這場雨從昨晚到現在未曾停歇。
七月盛夏,熱炭炙烤的天氣也變的涼絲絲。
許知顏搬過角落里的圓凳,把靠椅讓給他。
他沒要,從書包里掏出兩份試卷,是其他城市的高二數學期末試卷。
他把卷子攤在書桌上,說:“想看一下你對知識點的掌握,你媽媽應該有和你說過吧,我補數學,但如果其他課程有問題我也可以給你講解。還有,如果方便的話請把你學校的期末試卷給我看一下。”
許知顏在靠椅上坐下,把之前看的那本閑書擱到一邊,從左側抽屜里翻出上次的期末試卷。
男人拿起卷子,邊看邊說:“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程,程冽,凜冽的冽。”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還透著淡淡的慵懶感。
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她沒多想。
許知顏輕輕嗯了聲,拿起筆,開始寫他給的試卷。
程冽注意到試卷上她的名字,許知顏,剛剛于艷梅介紹時他沒聽清,以為是智妍,芝燕,原來是知顏。
程冽坐了下來,從書包里拿出水筆,在筆記本上記下她做錯的題目。
和他之前接觸的學生一樣,基礎題沒什么大問題,但當一個題目上升了點難度后就不行了,比如填空題的最后幾道,選擇題的最后兩道,簡答題的第二第三問。
程冽在給她整理需要重新理解的知識點時,順口問道:“你媽媽說你初中的時候成績不錯,中考什么排名?”
許知顏沒什么情緒的說:“四十六名吧。”
“班級排名還是年級排名?”
“市級排名。”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程冽停了筆,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她。
她低著頭在草稿紙上工整有序的寫下解題步驟,黑亮的長頭被順在一側,白凈通透的臉龐如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眼尾細長,瞳仁是晶瑩的琥珀色,也許是因為皮膚很白,眼角的一粒咖啡色的小痣挺明顯的。
她剛剛站在門口看他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這個女孩兒美麗,高傲,但又好像對什么都無所謂。
這是程冽對她的第一印象。
程冽說:“你以前成績確實不錯,上高中后是不習慣嗎?”
許知顏沒想到補習還帶心理疏導的,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淡淡的笑了下。
她答道:“可能有點不習慣吧。”
“除了學習之外有其他事情讓你分心嗎?”
“這個啊……看書算嗎?”
程冽:“看什么書?”
許知顏:“一些故事書,小孩看的那種。”
程冽注意到之前攤在書桌上又被她擱到一邊的那本書,書名是《淘氣包馬小跳》。
許知顏以為他會用一種很冷的眼神看她,沒想到他看了她幾秒后,忽的彎了下嘴角,他一笑年輕俊朗的臉龐便染上幾分痞氣,那雙黑湛湛的眼眸里漾著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點點頭,話題到此為止,抬了抬下巴,指向卷子,示意她繼續做吧。
許知顏挑了下半邊眉,沒再開口,繼續在草稿紙上解題,答案馬上呼之欲出,她沒有接著往下算,直接在卷子上寫了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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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人發現我開文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