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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那些偽造的證據全是阿道夫一手操作?”顧銘眼神一亮。
抿抿唇,童淺溪卻搖了搖頭:“阿道夫教授教了我們幾年,我和他比起師生,更像朋友,我了解他這個人,他從來不會為了錢財做假,那天在發布會見到他的時候,他眼神躲閃,說不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第二十三章:心臟病
盡管顧銘對童淺溪的猜想不大贊同,但童淺溪堅持阿道夫一定是被迫不得已才作假的,他也就相信了她的判斷。
有了新思路的童淺溪不再猶豫,她要聯絡阿道夫,好好問問他到底為什么幫馮氏。
本以為聯絡上阿道夫會很難,而當童淺溪撥通他的號碼后,驚喜的發現他并沒有換聯絡方式。
這通電話并沒人接,童淺溪沒有放棄,她給阿道夫發去短信。
“阿道夫教授,作為你的學生以及朋友,我相信您是遇到了不能解決的麻煩,才幫助馮蘇堇,無論如何,希望您能告訴我原因,我會竭盡所能幫助您。”
這條短信發過去后不久,阿道夫發來消息,約她在雷州中心商務區的一家清吧見。
童淺溪有些奇怪一向古板的阿道夫為何會約她在對他而言并不常去的地方見面,更何況對于他來說,雷州也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她便明白了原因。
因為是白天,這間清吧里人也不多,阿道夫坐在角落,矮胖的身軀蜷縮在座椅內,看上去無助而可憐。
童淺溪秀眉微蹙,如果說之前在發布會上她還只是懷疑阿道夫遇到了困難,現在的她便確定了她的猜測。
為了阿道夫的心情能夠放松,她勾起一抹陽光的笑,這種笑容很久未曾在她的臉上出現過,因此起初她還有些不適應。
調整好面部表情,盡量將擔憂和焦急遮掩住后,她才上前坐到了阿道夫對面。
“教授,”童淺溪將隨身的包放在桌上,,隨手拿過酒水單,像是和老朋友閑聚般問道,“要喝什么?”
相比童淺溪的放松,阿道夫既緊張又不自在,他敷衍道:“雞尾酒就行。”
童淺溪挑挑眉,向一旁的服務生說了要點的酒水和小吃后,才閑話家常般問道:“教授,中國怎么樣,是不是像我以前和你說的那樣好玩?”
看見童淺溪這么放松的態度,阿道夫的內心更加痛苦,他雙手扶額,聲音干啞低沉。
“童,你不怪我嗎?”
童是教授對她的愛稱,見狀,童淺溪也換了更親昵的稱呼,想要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搖了搖頭:“阿道夫,如果是別人誣陷我,我肯定與她為敵,可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你,除非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你不會為他們作假的。”
童淺溪的信任讓阿道夫沉浸在黑暗中的心靈得到了一絲光明,他如渴水的人般抬眼看向童淺溪,眸中盡是乞求和希冀。
“你會原諒我嗎?”
童淺溪沒有作答,她淺淺的笑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阿道夫的眸子又黯淡下去,他半垂眼簾,放在桌上的雙手糾扎在一起,兩根拇指不停的來回搓動。
童淺溪從他的動作中看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她沒有催促,而是默默等待著。
直到服務員將他們點的酒水端上來,酒杯觸上玻璃桌面的清脆響聲猛地將阿道夫從內心的糾結中驚醒。
玻璃與玻璃觸碰間,發出的聲響并不大,卻讓阿道夫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他猛地抬眸,便對上了童淺溪清澈如水的瞳眸。
他的這個學生是很特殊的人,自從阿道夫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便有了這種直覺。
不管經歷了多少時光,她的雙眼依舊澄澈如初,好像人世間的善惡悲喜,都無法玷污她的純潔。
在這樣的目光下,阿道夫的心里防線終于崩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雙手合十,遮住滄桑的面頰,“你知道的,我的莉莉絲,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兩年她的病情惡化,我跑遍了整個法國的醫院,都找不到和她匹配的捐心者,而馮氏找到了我,說能夠救莉莉絲,莉莉絲竟然能夠和一個得了癌癥快要離世的馮家小孩匹配上,這可能是救她的唯一機會,我不能放棄。”
他話落,因為年過半百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眼濕潤,他擦了擦眼,將眼淚抹去。
童淺溪沒想到會是這理由,她見過莉莉絲,曾經她和馮蘇堇去過阿道夫的家,阿道夫和她們說過,自己是老來得子,可莉莉絲的身體一直不好,她沒想過會是先天性心臟病。
而知道情況后,童淺溪更難開口讓阿道夫幫忙了,她明白為了莉莉絲,阿道夫不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最終,她只能嘆一口氣,默默離開這場注定無疾而終的談話。
……
另一邊,傅氏公司總部,頂層會議室內,傅氏的所有董事都齊聚一堂,傅行藏作為傅州城的代表與會,顧銘坐在他身側,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與他們兩相反的是傅行蘊,他滿面紅光,神色間盡是揚眉吐氣的愉悅。
此時,會議室內無比安靜,誰都沒有開口。
這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了幾分鐘后,傅行蘊最先沉不住氣,開口道:“都別不說話,傅州城出事了,我大哥現在也缺乏威懾力,只有我接管傅氏,才能使傅氏在現在的局面下有所轉機,不是嗎?”
傅行藏冷笑一聲:“傅家現在的處境到底是誰造成的,大家心里應該都有數,讓你接管傅氏,恐怕我傅家的列祖列宗都不同意。”
他的話極不客氣,傅行蘊怒火上涌,聲調拔高了不少:“你難道認為是我告訴了媒體傅州城的情況?真是荒唐!我傅行蘊兢兢業業為傅氏的發展努力了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做對傅氏不利的事?!”
傅行藏不語,只是一雙深沉的眸子輕蔑的看向傅行蘊,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這種眼神更刺激了傅行蘊的神經,加上本就心虛,他大聲說道:“公道在人心,現在所有董事都在這兒了,那么就老規矩,投票表決!”
顧銘聞言立馬開口否決:“傅總已經醒來,正在調養身體,等到他身體好了就可以回來主持大局,這么幾年,傅氏在傅總帶領下的發展,相信各位都看在眼里,如果此時貿然換帥,恐怕只會自取滅亡,各位董事們,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