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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自己家里頭,老楊家輪不到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做主;看清自己有幾斤幾兩,老子活著一天就不準你們兄弟鬩墻,誰敢挑撥離間老子抽了他的皮!
楊開宇、楊光宇倆兄弟被罵的羞愧欲死,倆兒媳婦兒也臉紅脖子粗的腦袋都不敢抬。最后還是韓怡和兩個女兒勸了老爺子半天,老爺子這才一放酒杯,站起來說要出去走走消消酒意。
韓怡借口去廚房忙活出去了,楊學文的兩個姑姑也跟著出去了,老二老三家的媳婦兒臊眉耷眼的沒臉留在席上繼續(xù)吃喝,也都找了個借口出去了,就剩下兄弟三人默不作聲的喝悶酒。
這也是老爺子故意出去的目的,畢竟是親兄弟,只要肯坐下來聊,哪有解不開的結?
楊滿堂走到大街上,街面上挖土機的聲音隆隆作響,這是集**暖工程在挖管道路線。一幫子老頭老太太正坐在路邊的樹蔭下,看著那些工人們揮汗如雨,臉上滿是富足和喜悅。
有人瞧見楊滿堂,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楊滿堂笑哈哈的回應。楊滿堂順著街道往前走,整個屠谷村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工地,到處都在施工。
前兩天的時候,為了保證能夠在入冬前完成集**暖運行,楊振宇特意和陳志奇、劉華強碰頭開了個會,最后決定施工隊要多頭多段同時施工確保工程進度,讓村民們能夠在入冬前享受到暖氣。
楊滿堂在路上碰到穿著磚窯廠的工裝迎面而來的老李頭,楊滿堂很是詫異,問他都這么一大把年紀,孫子都能滿地亂跑了,咋還要穿著工裝要去上班干活?
老李頭笑著說他現在是磚窯廠的特聘技術顧問,去了廠里也不干重活,就是搞技術研究,趁著現在還有精力,咱也要去發(fā)光發(fā)熱呢!
別了老李頭楊滿堂繼續(xù)往前走,前兩天磚窯廠第一批成品磚燒制成功,據說質量很不錯,訂單已經排到下個月去了,那個叫楊彎的小子還是不錯滴。
雖然村子里坑坑洼洼,到處都是工人們挖開的溝渠,楊滿堂卻喜歡這樣的屠谷村,因為這些代表著發(fā)展和希望。
路上不斷地有人和他主動打招呼,楊滿堂矜持而驕傲的微笑點頭回應,他樸素的認為,他養(yǎng)育了楊振宇這樣的兒子,他當然值得驕傲!
想起磚窯廠,楊滿堂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是因為在磚窯廠宣布正式開工的那天,從縣城來了一批警察,說是嚴香寺上出了命案……
楊學文坐在窗前,享受著夏日火熱的陽光灑在身上,似乎連心里的陰霾都在慢慢的消融。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可在他年輕而清秀的臉龐上只是兩道微微的凸起,緊致的皮膚柔嫩光滑,只是一張小臉被曬的通紅,額頭上早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子。
可他還在咬牙堅持著,離他不足1米的地方就是陽光曬不到的陰影,這么大熱的天,有陰影的地方才是樂園,偏偏楊學文絲毫不為所動。
有豆大的汗珠子順著楊學文的鼻翼滑落下來,流進嘴角,他下意識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咸咸的略帶苦澀,鼻子癢的厲害,臉上也被照的火辣辣的生疼,短短的小平頭汗津津的,陽光照在臉上楊學文能感覺到細小的絨毛都要被點燃一樣。
楊學文狠狠的揉了揉鼻頭,嘆了口氣,呈“大”字型重重的仰道在陽光曬不到的床上,喔,男孩應該是“太”字型,女孩才是“大”字,楊學文的腦子里胡思亂想著。
他的枕頭旁邊有七八個捏成一團的紙蛋,每個紙蛋里都包著一個玻璃彈珠,這是李強隔著院子給他扔進來的。
自從那天李強把他從半山上背回來,還發(fā)著高燒的楊學文就被禁足了,而且日期很明確,到初中開學為止,他的活動范圍只有家里這個小院子。
這對一個年輕好動的小孩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幸好,沒有人知道,楊學文其實并不是一個小孩子,盡管他的身體確實是個少年。
李強在紙團里寫著,他把楊學文背回來的第二天,村里就來了一大群警察,把當時正在觀看磚窯廠開工儀式的村民們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廠長楊彎犯了什么事兒呢!
后來才弄清楚,這一群警察還不是一撥人,目的倒是都一樣,他們到磚窯廠是來找村長楊振宇了解情況。
兩撥警察,一撥是派出所的民警,他們來找楊振宇是因為有人舉報實名劉喜子,他們接到命令,來對劉喜子進行拘留,結果到了劉喜子家已經人去樓空,沒人知道劉喜子去了哪里,就連他的老婆孩子也一并消失無蹤。
另一撥警察則是縣刑警隊的,他們接到報警,稱在屠谷村嚴香寺發(fā)現一具成年男子尸體,現場有掉落的佛頭。
報案者是附近山村里的放羊人,只是他神神叨叨的說是佛主降怒殺人,說什么也不肯帶刑警再去一趟案發(fā)地,他們只好找村長來請求幫助。
而現在一個星期過去了,偏偏這兩個關于屠谷村的案子還是沒有著落。劉喜子遍尋不得,而那具尸體已被確認為韓大娃,只是具體的案情卻一直沒有定論。
而這一切也讓村里人心惶惶,甚至村子里村民們嘴里流傳這樣一個傳言,村長楊振宇可是廟里的怒目金剛下凡,只要和村長楊振宇對著干,保證沒有好下場。
這種言論導致的后果就是前任礦長張青山整天呆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膽戰(zhàn)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