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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偉正悠哉悠哉的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茶葉是他的老同學老劉過年的時候送的,產自fj安溪的鐵觀音,包裝還是精致的鐵盒子,賊拉風!據說臺灣那邊的人就喜歡這個調調。
周同偉把吸溜到唇角的茶葉舔進嘴里,用后槽牙嚼個稀爛,淡淡的苦澀中滿口茶香,他覺得這比那些年輕人嘴里嚼的口香糖更有品味。
自從兩年前以一匹黑馬的姿態,沖出重圍成了屠谷鄉派出所的所長之后,原本那些因為生活而漸行漸遠的老鄉、同學,又因為生活通過各種方式和他越走越近。
再讓當初在學校里只是個差等生的周同偉十分得意,最近他就跟人學了一招,打算有時間召集這幫子同學們,搞一個同學聚會,據老劉說,他跟當年的班花還有聯系。
除了茶,煙這個東西在基層工作更加不能離手,尤其是干他們這一行。民警下村里調查民情、調解糾紛,面對的都是最底層的群眾百姓。
群眾們把煙當成了社交產品,群眾遞煙你不接,好嘛,你看不起群眾,那群眾自然也就對你的工作產生抵觸心理。周同偉劃燃火柴,點上一支煙,悠悠的吐出一口煙霧。
昨天晚上鄉黨委王書記的小舅子陳志奇專門找到他,言語中暗示他給指導員王玉堂點小鞋穿,周同偉覺的很搞笑。
俗話說一山不能容二虎,就算陳志奇不說,在他周同偉的這一畝三分地里,哪里能容得下跟他相同級別的王玉堂囂張?
可話又說回來了,王玉堂那老頭挺會來事兒,平時既不搶權也不奪利,除了偶爾會利用工作便利順手摸那么三瓜倆棗,對他更是恭恭敬敬。
所以就算平時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兒,他周同偉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誰知道如果把王玉堂搞下去,上頭再派來一個指導員是個什么貨色呢?
還不如就讓老王在這兒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吶!起碼老王年齡已經基本到點了,不會對自己真正產生什么威脅。
只是不知道這平時看起來蔫巴巴的老王,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陳志奇?還讓他大張旗鼓的專門找自己說事兒。
到底賣不賣陳志奇這個面子,在暗地里絆老王一個跟頭,這是個問題,得好好思量一下。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鈴鈴”的響了起來,周同偉并沒有著急去接,而是等電話鈴聲又響了三聲之后,這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來。
這也是一個技巧,這部電話并不是110報警電話,知道電話號碼的人,除了親朋好友,就是同事和領導。九十年代初,除了政府單位,能夠用得起電話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假如是求情辦事兒的電話,周同偉當然得把架子端起來,假如是兄弟單位要求幫忙,也能顯得自己業務繁忙,假如是上級領導找他,那也不能好像他堂堂一個派出所所長就屁事兒都沒有,整天等著接電話一樣啊!
接起電話剛說了沒兩句話,原本懶洋洋半躺在椅子上的身體瞬間就直了起來,緊接著臉色變得難看。
放下電話,周同偉甚至沒來得及把桌子上的警帽帶上,就一陣風的跑了出去,路過大辦公室他匆匆喊了幾個民警和協警就開上他那輛御用的面包警車,呼嘯而去。
……
和楊學文預料中的一樣,今天他果然碰到了前來嚴香寺上香的韓大娃。李強過來提醒他山下有人上來的時候,楊學文就把裝滿了工具的背包和剛剛砍下來的兩根樹干都藏了起來。
直到確定來人是韓大娃無疑之后,楊學文的兩只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招呼李強進了千佛洞,裝出一副閑來無事過來玩鬧的樣子,叮囑李強等會兒一定要記住韓大娃都來干了些什么,在哪個位置干的。
韓大娃是個虔誠的佛教徒,這句話對也不對。說對是因為自從結婚以后,韓大娃二十多年來風雨無阻,每個周六早上都會準時來嚴香寺上幾柱香,磕幾個響頭。
說不對是因為韓大娃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佛教徒、善男信女遵守的清規戒律他就沒有一樣遵守的。
抽煙、喝酒、吃肉、甚至于淫辱婦女,就沒有一件他不愛干的事兒,年輕那會兒坑蒙拐騙打架斗毆更是韓大娃的拿手好戲。
韓大娃選擇周六來上香是有緣由的,因為他媳婦兒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不同于韓大娃的假虔誠,韓大娃的媳婦兒每個禮拜日,也就是我們說的周日,都要徒步走十里地去**村的大教堂做禮拜的。
韓大娃的老媽信佛,受他媽的影響,韓大娃對佛教也遠比天主教更為信任。
據說韓大娃曾經勸他媳婦兒干脆改信佛算啦,不但離得近能隨時去禮拜,而且那嚴香寺上除了偶爾有村里的孩子們上去玩,常年沒啥人在,你去了你就是老大呀!
他媳婦兒自然不同意啦!要不是礙于韓大娃碩大的體型,估摸著他媳婦兒都有跟他拼命的心思,他怎么能這么侮辱人的信仰呢!
可誰知道聽者無心,言者反而起了意,從那以后韓大娃就養成了每周去嚴香寺的習慣,而且還自作聰明的把禮拜日給改到了星期六,以示自己拜的如來佛可比媳婦兒拜的耶穌牛b多了。
……
劉喜子斜眼瞥著趙友剛,見趙友剛高高的昂起了頭,一副自重身份的樣子,愈發的肯定這小子不知道是哪來的癟三,居然敢伙同同伙在自己面前演戲裝b!
“你tm要是縣高官,老子就是****,你這個鱉孫信不?”劉喜子上前兩步,指著趙友剛的鼻子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