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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滿身心的虛無,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別墅的大門,向陳新的車走去。
走近來,就看到了車旁邊有一地的煙頭。那是陳新吸的,戒煙一年多的陳新在昨夜焦慮而又漫長的等待中,禁不住又吸了起來。他等了她一夜,也吸了一夜的煙。陳新看倩倩瞥見了那些煙頭,忽的意識到什么,他連忙脫了外衣,扔進車后座。那衣服上滿是煙味。
他扶著倩倩坐上副駕駛,自己緊貼在她的旁邊,一臉憂慮地看著她。倩倩慢慢把頭靠上他的胸膛,眉頭緊皺著閉了眼。陳新輕輕把她攬在懷里。
他不知道這一夜他們談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肯定不好,看倩倩的神情就知道了。陳新瞥了一眼倩倩的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那一身,還算整齊,脖子胸前也沒有任何痕跡。他稍稍放了心。
陳新把車座放倒,扶著倩倩躺下,開車回了心苑別墅。
陳新把倩倩抱上二樓的臥室,去衛生間里調好了水,抱起一直閉目不語的倩倩去洗澡。倩倩一動不動地任著他給自己脫衣服,洗頭,洗身子,擦好身子,拿吹風機吹好頭發,換好睡衣。然后陳新也急急忙忙地沖了個澡,回去把倩倩抱在自己懷里,輕輕拍著她哄著她睡覺。
一直沉默不語的倩倩忽然開了口,疲憊又慵懶地低語一句:“哥哥放心,我跟他沒什么事。”陳新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就溫聲道:“倩倩,你要記得,在我這里,什么事兒都不是事兒,我只在乎你的心情和你的安全。”
倩倩的嘴角抽動一下,算是笑了,但是很快地眼淚就下來了。陳新起身拿來毛巾給她擦淚擦臉,然后,用自己的臉貼著她的臉,輕輕摩擦著,溫柔地說:“寶寶,什么也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覺吧!”
但是倩倩淚水越流越猛,越哭越委屈,后來干脆放聲大哭起來。
陳新的心緊緊地揪起來。他一方面心疼痛哭的女人,同時也在心里感覺到不妙。他一向知道倩倩對周之華已經沒有了感情,只是因為她性情溫婉,襟懷坦蕩,不是偏執憤激之人,又礙于他是冰冰爸爸的面子,才會溫和又友好地跟他打交道的。可是今天她為何哭得這樣痛,她為什么這樣痛苦,是不舍得了嗎?還是周之華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陳新忍不住問道:“倩倩,你想跟我說說嗎?”倩倩忍住了淚水,輕輕搖了搖頭。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睡會兒吧,寶貝兒!”陳新勸著倩倩,其實也在勸著自己。
他去用溫水又洗了一下毛巾,熱乎乎地給哭完了的倩倩仔細地擦了一遍臉,溫柔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緊緊地把她摟在懷里。倩倩一只手緊緊地抓著他胸口的睡衣,縮在他的懷里,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陳新此刻很疲憊。不只是因為他昨晚站在車前吸了一夜煙,他的腦子也一刻都沒停過。他是度秒如年的熬過來的。倩倩一直不出來,他越來越焦慮,越來越害怕,腦子里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足以令他崩潰。
自從那次在西岸咖啡館倩倩傳達福音給他,告訴他她愛他,他的整個人生就已經轉入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狀態,他完全沉浸在一種人生最大的幸福里。而且,因為這段時間與倩倩兩情相悅水乳交融,他也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美妙的人生,他的心理上早就做好了迎娶倩倩的準備。他已經迷醉于這種人生得意的狀態了。雖然他知道可能要面臨一些困難,不管是周之華還是李輕染,都不是省油的燈,但是倩倩愛他,倩倩選擇了他,這就夠了。不管前途有多少困難,他都不怕,他從來也不是怕事的人。尤其是在關乎倩倩的事上,他有著永不言棄百折不撓的精神。
可是,今天倩倩為什么這樣地痛哭?倩倩的心里有著什么樣的壓力?他心里一直都在糾結這個問題。倩倩沒有給他答案,她已經沉沉睡去,徒留他一個人在這里凄惶,害怕,擔憂。他擔心倩倩會猶豫,會頂不住壓力。雖然他不知道周之華對倩倩施加了什么壓力或者什么影響,但是,一向堅定執著的倩倩出來時卻是那樣的六神無主失魂喪魄,而且,她在外一向堅強冷靜,克制內斂,今天又怎么會這樣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