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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沉靜的眼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緒。云獻伸出手,指節蹭了蹭姜善的側臉,輕聲道:“我不會那么輕易就死了的。”
姜善看著他,他知道這條路難,走上這條路的人都做好了有今天沒明天的準備。可是那些刀光血影,聽人說和自己真正看見,是不一樣的。
“你可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的。”
云獻笑了,他輕輕摩挲姜善的側臉,“即便我死了,你也會過得好好的。”
“胡說什么!”姜善有些生氣了,“你要是死了,我不會活著的。”
他眼里透著堅決,不像那個好脾氣的姜管家。大約人都是這樣,一生總要做一件奮不顧身的事。
門口有聲音傳過來,是三秋,他端著藥進來,見姜善也在,便將藥放下,退了出去。
云獻端過藥,一口氣喝完了。姜善問道:“苦不苦?”
云獻的表情有些痛苦,“苦。”
姜善就笑,從自己荷包里掏出兩塊糖,喂給云獻。
甜味很快驅散了口中的藥味,云獻問道:“是絲窩虎眼糖?”
姜善點頭。
云獻稀奇了,“你哪來的?”
姜善笑道:“我自己做的。”
絲窩虎眼糖是內廷的一種糖食,素來只供給內宮,宮外一星半點也摸不到,因而算是珍品。姜善在宮里待了十幾年,很喜歡這種糖,只是他身份卑微不常吃到,只好經常去甜食房轉悠。
后來他與里頭一個學徒成了朋友,那人便把自己會的一星半點都教給了姜善。來王府后,姜善清閑了不少,有空就自己瞎琢磨,如此做出來的東西,味道竟也不差。
“我的阿姜真是冰雪聰明。”云獻笑著夸獎。
姜善哼了一聲,不吃這一套。他從柜子里拿了藥膏出來,給云獻換藥,揭開紗布的時候又看見云獻的傷,把他心疼的不行。
外頭下起了雨,夾雜著電閃雷鳴,把個竹林刮的嘩啦作響。天上的烏云一層層,把天都壓低了,屋里也暗了下來。姜善一打開窗戶,泥土混著雨水的味道頃刻間便席卷了整個屋子,屋里的悶熱被吹散,換了另一種潮濕的味道。
漂泊大雨傾盆而下,姜善關上窗戶,雨聲被隔絕在外頭。
他回頭對著云獻笑,“外頭那么大的雨,正好用來歇覺,還省了點燈的功夫。”
云獻身上就帶一股子懶散的氣質,他道:“我看你也別去了,同我一道躺一會兒。”
“好。”姜善應下,走到床邊,放下帳子,自己越過云獻爬到床里側。云獻將身上的紗衾分給他一半,松松的搭住一個角。
昏昏的帳子里,兩個人低聲說著什么,你一言我一語,都卷進屋外的大雨里,只留下糾纏的吐息。
再醒過來也是中午,云獻不在床上。姜善下了床去尋,在書房外瞧見云獻在同慕容浥說什么,他沒上前,自去整治飯菜了。
雨已經停了,沒有石子鋪的小路未免泥濘,池塘里的水因這一場暴雨漲了很多,四下里聽得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