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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愣了愣,看向沈難,沈難依舊看著蘭花,喃喃道:“我那么喜歡蘭花,卻總養(yǎng)不活它。我那么喜歡他,就落得個這樣的結(jié)局。”
姜善擔(dān)憂的望向沈難,“先生······”沈難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我近來總是夢見他,他在夢里怨我狠心,怨我忘記了我們共同的理想,那么多年不肯見他一面。”
沈難聲音輕緩,“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十一歲被立為太子,代價是元后的命。我跟他躲在柜子里,眼睜睜的看著皇帝將皇后賜死。他一聲不吭,生生把手咬出了血。那時候我就發(fā)誓,我一定會助他登上帝位,為母復(fù)仇。”
“我們約定好了,有朝一日,他為帝我為相,我們共創(chuàng)繁華盛世,一同名垂青史。京城到現(xiàn)在還流傳一首民謠呢,京都有雙壁,紫微與文昌。”說著,沈難笑了,“有一年,他藏在我的馬車里跟我出宮,在花燈會上笨拙的跟我表白,說他此生定不負我。”
“誰知道他那么快就娶妻了。”沈難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他跟我解釋了說要登上大位,必須要一個能為他提供助力的太子妃。他的不得已不甘心我都懂。可是,我沈難何等人物,怎么能淪落到這般境地?到底是他端蘭洲背約毀諾在先,不能怪我一去多年。”
姜善面色不忍,“先生,沒有人怪你的。”
沈難看向姜善,在他澄澈的眼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他忽然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眼淚隨著闔眼的動作一齊滑落。
“我離開京城的時候,不知道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第34章
牡丹
開了春天氣也不見回暖,風(fēng)吹過來依舊冷颼颼的,后又下了一場雨,才開的杏花被雨打的七零八散,平添幾分凄寒。
后半晌姜善一直待在清竹軒,云獻不在,只他自己,歪在榻上對賬本。炭盆里點著紅蘿炭,焚著清雅的香。約摸掌燈時分,云獻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頭回來,姜善上前,接過他的披風(fēng),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云獻問道:“怎么這會兒來了?”
“我早就來了,在你這里待了半晌了。”姜善道:“后院鬧得厲害,我不想往前湊。”
云獻換了衣裳坐在榻上,問道:“怎么說?”
“還不是那位新夫人么。”姜善在云獻對面坐下來,道:“她一來便將管家權(quán)要了過去,日日叫我和王溶去她跟前立規(guī)矩。三姑娘要預(yù)備著說親了,年前就在學(xué)著管家,這下好了,什么都摸不著了。還有王溶,王溶本就不喜歡她,兩人在一塊總沒個好臉色。前幾日她罰王溶在西廊上跪了三個時辰,倒春寒的天,在冷風(fēng)口吹了三個時辰,回去王溶就病的起不來身。”
“她這般行事,府上人沒說什么?”
姜善哼了一聲,“頭先還有個每日的晨昏定省,后來她也不來了,說是對王妃的孝心不在這上頭。王妃氣的訓(xùn)斥她幾句,轉(zhuǎn)天王爺就被參了一本。你說,這叫什么事。”
云獻撫著茶杯邊沿,“真是稀奇。”
“王妃已然不再理她,幾位姑娘都避得遠遠的,王溶又病了,跟前只剩下我。我不想往她那里湊,索性告了假,府上諸事,隨她擺弄吧。”姜善說著,劃拉幾下算盤珠子。
云獻笑問:“你就不怕她趁機把你架空了?”
姜善哼笑一聲,“我在王府經(jīng)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