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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正想著,云獻就從屏風后面出來了。他剛沐浴完,身上穿了一件白綢衫子,腰間松松的系了一個結,行走間露出精致的鎖骨。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到姜善跟前。
姜善問道:“這荷包哪來的?”
云獻仔細觀察,也沒從姜善眼中看到對自己的驚艷,不免有些失望。他在另一邊坐下,道:“我不是扮做小廝么,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端瑋。他正同幾個小廝說笑,隨手解了身上的東西打賞,把這個荷包順手扔給了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留意姜善的神色。
姜善眉頭緊鎖,他就知道,二公子風流成性,不是什么良人。王溶送他的東西就這么被他隨手打賞了出去,可見他沒有把王溶放在心上。只可憐王溶,被他蒙蔽,一腔真情付諸流水。
姜善心里為王溶憤憤,落在云獻眼里,只當是他心意不被人珍惜,兀自黯然神傷。
云獻端起白瓷碗喝鴨參湯,只覺嘗到嘴里都是酸味。
“之前沒有仔細看,這會兒瞧了,覺得這繡工眼熟的很。”云獻道:“這好像是你的手藝。”
姜善點了點頭,將那荷包放在桌上,輕聲念了一句,“可惜。”
云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么漂亮的荷包,確實是挺可惜的。”
姜善搖搖頭,“手藝倒還有限,只可惜了這份心意。”
姜善對端瑋的這番心意,可不是可惜了。云獻咬了咬牙,幾乎穩不住他裝出來的這副模樣。
“可惜王溶一片深情,巴巴的請我做了這個,真是何苦來!”姜善憤憤的捶了一下桌子。
云獻身子一僵,轉頭看向姜善,“和王溶有什么關系?”
“我沒跟你說過嗎?”姜善道:“王溶同二公子的那點事。”
云獻緩慢的搖了搖頭。
“想是我忘了,這件事府里攏共也沒幾個人知道。”姜善道:“王溶喜歡二公子,前幾日請我做了個荷包,他拿去送給二公子。誰知道二公子這般糟踐他的心意······”云獻動作滯了滯。
姜善還在念叨二公子如何薄情寡言,末了問道:“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跟王溶說了,早前我也勸過他兩句,但是他不愛聽。如今物證就擺在這里,由不得他不相信。”
云獻鎮定的放下白瓷碗,道:“依我之見,還是不要了。王溶如今正在興頭上,哪里聽得了這樣的話。他信了便罷,若不信,那你在他眼里成什么人了?總歸往后有的是時候,待他冷靜下來了,你再同他說,豈不好?”
姜善點點頭,“也有道理。”
作者有話說:云獻:沖動了。
端瑋:人干事?
云獻兼任導演編劇和演員
第18章
沈難
自那日云獻誤會了姜善,他便安生了好些時日。每日看書寫字,或者出府,都是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來。后來府里女眷穿戴著云獻鋪子里的東西去了一次宴會,云獻的鋪子打出了名堂,來客絡繹不絕。
姜善與云獻約定了擇一日出府去看看那鋪子。
正好這一日天氣晴朗,秋高氣爽,他二人便一同出了府。
云獻穿的是姜善做給他的那件雪青色的直綴,身上披了一件石青的綢緞披風。他沒有易容,而是帶上了帷帽。
鋪子開在正陽街上,頂繁華的地段,三間大門面,門樓掛了一個古香古色的牌匾,上書瓊玉樓。三個大字寫的結構天成,意態奇逸,看起來像是當世大家沈難的筆墨。
沈難是本朝唯一一個連中六元的人,書法造詣奇高,當世無人能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