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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也知道皇后生十八公主那會兒情況危急,若不是陸禹尋來了荀太醫,恐怕皇后當時就是一尸兩命了。如此一說,她倒是對這救急丸有些感興趣,也不嫌它的名字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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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正廳,陸禹正招待著前來送禮祝賀的各個兄弟。
康王最愛熱鬧,叫嚷著:“十弟,快點將你兒子抱過來給哥哥們瞧瞧,看看是什么模樣的。”
秦王在旁陰陽怪氣地道:“是啊,十弟喜得麟兒,為兄可要向你道聲喜了。”
陸禹微微一笑,對秦王道:“同喜。”
秦王頓時一口氣噎地胸腔,覺得這句輕飄飄的“同喜”實在是打他的臉。
然后陸禹又對康王道:“天氣冷,孩子太小了,就不抱出來了,等他大些,大皇兄想如何瞧都行,可好?”
康王頓時也不敢造次了。
平王和周王并不是喜歡鬧騰的性子,既然端王如此說,他們也給面子地笑了笑,沒有強要看孩子。
魏王有些爽朗地接道:“十弟說得對,改日天氣暖了,再見不遲,新生兒脆弱,就不必帶出來了。”
齊王也笑道:“三皇兄心真寬,其實我今兒過來,也是想瞧瞧十弟家的孩子長什么模樣的。沒辦法,誰叫十弟家的孩子這回可是出盡了風頭,父皇還是第一次下令讓禮部為皇孫大辦滿月宴呢。”
這話說得有些味道了,除了康王,其他王爺都忍不住看了齊王一眼,卻見他面上的笑容如往常般,沒什么不同,仿佛只是在感慨罷了。齊王面如玉冠,頜下蓄了須,無形中又添了幾分威嚴儒雅,看起來氣度不凡。
應該說,除了康王,承平帝的所有皇子的長相皆是不俗的。
陸禹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皇要如何,作兒子的唯有領命罷了。”
周王、平王等人皆出聲附和,秦王心里冷笑一聲,忍不住多看了眼齊王,心說這位五皇兄看來已經從以前受到的挫折走出來了,現在仍是心思不小啊。不過端王以前給將他搞下一次,就能搞下二次,五皇兄怎么還是不長腦子呢?還是他以為他們這些弟弟都是吃素的?
見話題有些不對,周王及時道:“對了,后日便是九弟家的小郡主滿月了,屆時咱們兄弟又能樂一樂了。”
康王聽得極高興,臉上的肥肉抖啊抖的,拍著秦王的肩膀道:“是啊是啊,到時候兄弟們會去你那里好生樂一樂的。雖然第一胎是個小郡主,但無妨,你和九弟妹還年輕,以后也會有兒子的,總不能都生女兒吧?哈哈,看你的面相也不是只有女兒的命……”
秦王的臉色頓時黑了。
因為他想起了前些日子他的王妃對他說的話:“王爺,上回臣妾去枯潭寺上香,枯潭寺解簽的老和尚說,你這輩子就是只有女兒的命了。”
秦王當時聽得差點想要生啃他的王妃血肉一口,可惜王妃正在把玩著一把小飛刀,那寒光閃爍,嚇得他不敢動彈,只能憋著氣道:“胡說八道,本王如何能讓個老神棍胡說!那些都是江湖騙子,你莫要隨便信。”
誰知道他的王妃卻很誠實地道:“我原本也是這么想的,不相信這回事,但是后來發生的事情讓我覺得那老和尚有些本事呢。哦,對了,那老和尚是枯潭寺里解簽的和尚,聽說佛法精深,極是不俗呢。那時臣妾、端王妃、鎮國公世子、林尚書府的大少奶奶都抽了簽,也是和那老和尚解的簽。聽說她們三人當時都抽到了上上簽,那老和尚解簽時也說她們能心想事成,你瞧,端王妃現在不是生了個兒子么?等過些日子鎮國公世子夫人、林大少奶奶生時便知道了。而臣妾也如同那老和尚說的,生了個女兒。”
這老和尚不蒂于是詛咒自己無后,秦王差點氣炸了,氣道:“本王不信佛,生兒生女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你莫要再胡說。”
或許是他難得生氣,他那素來不會看人臉色的王妃難得順從道:“說得也是,聽王爺的。”
雖然嘴上信誓旦旦,但是那老和尚的話還是留在心里頭,像根刺一樣戳得他極度不舒服。本來今兒他過來時已經滿心不爽了,現在康王這狀似無意的話,差點戳爆了他的爆點,就要將拍著自己肩膀的肥豬手給剁了。
“哎,九弟,你臉色不太好,怎么了?”康王難得有點眼色,關心地詢問起來。
秦王憋屈得差點吐血,怕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只能悶悶地說了聲無事。
幸好很快便有下人過來稟報席宴已經準備好了,陸禹起身,請各位兄長上桌。
“今日是小十的孩子的大喜之日,來來來,大家放開了肚子喝。”康王又開始鬧騰起來,肥胳膊一伸,便將秦王和齊王一起摟住了,拖到了酒桌前。
等酒席散后,諸位王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沒辦法,有鬧騰的康王在,如果不按他的心意喝酒,他肥胳膊就伸過來,再附上胖胖的身體,直接壓上來,能將人壓個半死不活,最后只能順了他的心意喝酒。
陸禹也喝得多了,不過神色仍是清明,吩咐管家讓人將諸位王爺送回他們的王府。至于其他的賓客,可不敢像這些王爺一般喝得爛醉,免得一個不小心酒后吐真言,明日朝會,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所以他們并不需要主人特意安排,酒席結束后,紛紛告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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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喝得醉薰薰地回府,心里還端著件心事,即便醉了,也惦記著要去正房王妃那兒。
自打從江南回來后,秦王都是在正院收拾的廂房中住下,不然就是去書房,因為他身上有傷,秦王妃發了話,讓人不得去打擾他養傷。是以府里的側妃小妾們也不敢去打擾他,連拋個媚眼給他都不敢,每日兢兢業業地到王妃那兒伺候,看得秦王無比的抑郁。
秦王醉薰薰地進了房,此時秦王妃剛給孩子喂了奶,正準備洗漱歇下,見他一身酒氣地回來,不免有些嫌棄。
“王爺怎么喝成這樣?去將廚房準備好的醒酒湯端上來。”秦王妃邊伺候著秦王更衣洗漱,邊吩咐丫鬟去取醒酒湯。
等洗了把臉,喝了醒酒湯后,秦王的神智也恢復了些了,僵硬著一張俊臉坐在正房里。
見他杵在房里不走,秦王妃也不好歇下,便問道:“王爺可是要看女兒?臣妾讓人將女兒抱過來給你看吧。”這是他每天必干的事情,不看一眼就睡不著。
“看什么看?本王不想看!”秦王沒好聲氣地道。
秦王妃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耍脾氣的小孩子,也不惱,便道:“王爺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對了,你今日見到端王府的小世子沒有?長得怎么樣?”她有些興致勃勃地問,滿臉好奇。
秦王聽得真是火起,她不關心丈夫生氣,反而去關心別人家的兒子,有這么做□□子的么?頓時借著酒意怒拍桌子咆哮道:“誰知道他的兒子長什么模樣?你可知道本王今日差點成了笑話,大皇兄說什么本王不是生女兒的命,啊呸,他懂什么,一張臭嘴吐不出象牙來!要不是你先前說了那些話,本王何至于會如此在意……”
秦王妃皺眉,忍不住反駁道:“王爺不是說你不信佛信道么?”
秦王已經醉了,有些蠻不講理地道:“本王說什么就是什么,休得回嘴!”
“……”
“還有你這女人,不守婦道,成天就想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有女人的樣兒么?誰的妻子像你這般不體貼不溫柔的?成天舞刀弄槍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山野女子,本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呃……”
秦王妃一把托住被她直接敲暈過去的男人,叫道:“來人。”
芊草怯怯地從外面探出個腦袋,見王爺腦袋垂下,軟綿綿地被王妃揣扶著,如何不明白發生什么事情,頓時苦著臉道:“王妃,你又把王爺敲暈了,這樣不好,王爺明日會生氣的。”
“等他生氣再說。”秦王妃絲毫不以為意,和芊草一起將秦王搬到了外間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