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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嬤嬤臉色難看了下,又道:“我們大郡主現在正在宮里陪伴太后娘娘,恐怕嚴姑娘無法找她了。嚴姑娘還是請回吧!”
阿竹生平第一次嘗到了被人轟出門的滋味。
鉆石陪著阿竹一起被轟出了門,車夫趕了馬車過來,問道:“姑娘,看天氣就要下雨了,您可要回府?”車夫心里也納罕,明明每次姑娘來公主府時,馬車都可以從側門進去,可是這回馬車竟然被攔下了,公主府下人的態度好生奇怪。
鉆石也看了下天氣,陰陰沉沉的,仿佛隨時會有一場秋雨將至,實在不宜在外頭逗留,便也想勸自家姑娘先回府去。
阿竹皺著眉,對車夫道:“你先將車子停到巷子前的那棵槐樹下。”打發走了車夫后,阿竹帶著鉆石沿著公主府圍墻行走,拐到了公主府后院的地方,看著那面圍墻。
鉆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懷里揣著一把油紙傘,預防呆會下雨。她心里有些忐忑,覺得今兒的公主府太怪了,自家姑娘竟然吃了閉門羹,這可是頭一遭,讓她不免想到難道公主府又出什么事了?
阿竹看著不到一丈高的圍墻,換算成米的單位,約有兩米二到兩米五左右吧。墻內探出了些樹枝,現在已經十月,北方的冬天來得早,葉子都快要掉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青中泛黃的葉子頑強地掛在枝頭上。
“姑娘,你要做什么?”鉆石不禁問道。
阿竹仰臉看著圍墻,一臉深沉之色。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很好,這是公主府后院的一條巷子,平時沒有什么人走動,只要小心一些,倒是不怕接下來的事情會被人發現。
“鉆石,你會翻墻吧?”阿竹慎重地問道。
鉆石聽到這話,覺得頭皮都要炸了,看向那面圍墻,心里已經知道自家姑娘要做什么了,頓時苦逼得不行,實事求是道:“姑娘,奴婢可能翻不過這墻,太高了!”
阿竹嘆息一聲,幽幽地看著她。
鉆石被自家姑娘那張美膩的臉這么直視,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臉上露出幾分可疑的紅色。她知道自家姑娘容貌不俗,甚至難得的美麗,身子骨更是纖細如柳,行舉間婀娜宛轉,美不勝收,被她如此幽怨嘆息地看著,莫說男人受不住,連同為女人都受不了。鉆石的心臟實在是受不住,更受不住的是自家姑娘接下來的話:
“好吧,既然你不行,那我來!記得把風!”阿竹叮囑她。
看到她在墻面摸索著,鉆石差點嚇出了心臟病。
這時,天開始下起了蒙蒙細雨,眼看就要入冬了,這秋雨落下來,天氣越發的冷了。
鉆石忙打開傘,苦口婆心地勸道:“姑娘,咱們回去吧,今兒實在是不行,下雨了,也不要翻墻,萬一摔著了怎么辦……”
阿竹不以為意地道:“下雨了才好,容易隱藏行蹤。你瞧這雨細細蒙蒙的,也不算大,放心,沒事的。”看了看墻面,阿竹眼里滑過一抹狠色,撥下頭上的銀釵,摸索了下墻面,算計著縫隙,直接刺進去,將外面那層膩子剝了下來。
發現她是認真的,鉆石只得咬咬牙,發狠道:“姑娘,讓奴婢試試吧。”
阿竹見她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表情,很爽快地退開交給她。不過鉆石在短短時間內滑倒了十余次的結果證明,這平時潑辣爽利的鉆石姑娘不是個會爬墻的。
鉆石羞愧萬分,陷入了一種自己好沒用的錯覺中。阿竹摸摸她的狗頭,沒說什么,決定自己上。
接下來,鉆石見識到了她心目中纖細得仿佛風一吹便倒的姑娘是如何化身為女漢子、彪悍地以不符合自己形象的動作像只壁虎一般爬墻的。那么纖白滑嫩得像上好的嫩豆腐般的小嫩手,到底是如何勾住劃開磚墻間的縫補,蹭蹭間就往上爬了半丈的?明明先前她爬的時候,根本黏不住,直接滑了下來。
鉆石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阿竹很快便攀上了墻頭,上半身掛在墻頭上,一只腳踩著用銀釵刮出來的縫隙,探頭看著院子里靠院墻那棵樹,默默地計算著距離。她以前和昭萱郡主時常趁人不注意時爬到這棵樹上,坐在樹岔上看著墻外,對它十分熟悉。不過沒想到從外邊看進來,原來距離還有這般遠。
阿竹看了眼寧靜的院落,院中一片頹敗的景物,仿佛已經很久沒被人清理過了。看著它,不由想起小時候和昭萱郡主瞞著所有人跑到這個院子里爬樹翻墻的事情……她對這座公主府實在是太熟悉了,阿竹有自信只要摸進去,能瞞住人摸到昭萱郡主的房里不被人發覺。
仔細觀察了下,沒有人,很好!想起先前那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心里又發了狠,正欲要將整個身體都攀上墻頭跳下去時,突然鉆石發出了一聲驚恐的驚喘聲,讓她心中一驚,以為她們被人發現了。
阿竹猛然回頭,沒想到會看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他俊美的臉上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一副被她嚇到的模樣。
半晌,來人收起了那副震驚之色,面容恢復往昔的平淡清華,清潤的聲音冷戾:“下來!”
阿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何澤也同樣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她,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正準備說些什么時,那位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的尊貴的王爺已經上前,伸手抱著她的臀部及大腿的位置,硬生生將她抱離了墻頭。
鉆石再次驚呆了!
☆、第61章
阿竹也驚呆了。
自從她七歲以后,除了家中的女性長輩還偶爾因為她生得胖萌胖萌的抱她一下,已經沒有男性會這樣抱她了,而且還是以這種用胳膊托著她的臀部式的抱小孩子的方式抱她了,這讓她瞬間感覺到了一種羞恥。
被個不太熟悉的成年男人如此抱著,不管是古代或是現代,都太過了。
“王爺,麻煩你放我下來!”阿竹馬上板著臉道。
天上的雨絲絲縷縷的下著,并不算大,但很快便染濕了頭發,空氣也變得濕冷。他的鬢角間的發絲被打濕后變得有些卷曲,白晰俊秀的臉龐也沾上了濕潤的水氣,一下子將那副遙不可及的清冷男神拉近成了個平易近人的鄰家大哥哥。
但是,他的語氣卻十分危險,“你這是要做什么?”
阿竹掙扎了下,發現他的手像鋼筋鐵臂一般勒著自己,想來不說明白他是不會放人了。雖不知道他為何語氣中帶著怒意,但阿竹仍是老實地道:“我想進公主府!”想了想,便將先前自己被轟出公主府的事情說了一遍,咬著唇道:“我擔心昭萱,想見見她怎么樣了。”
陸禹若有所思,終于將她放下了。
鉆石此時方反應過來,忙沖過來,她被嚇壞了,直覺捉住阿竹的袖子,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差點哭了。此時這姑娘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自家姑娘竟然爬墻不說,還被位王爺親眼目睹給抓了下來,外一傳出去……姑娘還能嫁人么?tat奴婢對不起姑娘,都怪奴婢爬不上去……
陸禹看了眼何澤,何澤忙走過來,先將手里的傘撐到主子頭上遮雨絲,點頭道:“王爺,屬下進去瞧瞧吧。”
阿竹聽得大喜,何澤簡直是只猴子派來的,丈來高的樹對他都沒問題,上躥下跳,靈活自如,當年在莊子里,她可是看到何澤是如何利用腳下功夫將她家的胖弟弟征服的,對他數年念念不忘。
“多謝何哥哥了!”阿竹趕緊道謝,實心實意的。
何澤矜持地拱手,心說主子得到消息時都追到這里了,為了主子的未來,他自然得上刀山下油鍋闖姑娘的閨房什么的,都不在話下了。何澤正要走到圍墻下時,突然眼角瞄到了主子淡青色的衣袍,驚道:“王爺,您受傷了?”
陸禹直覺低頭,看到了自己袖子上沾著一團暈一的血漬,微蹙眉道:“本王沒受傷……”不知想到什么,他看向阿竹。
阿竹一臉茫然,同樣皺著眉看他,心說既然受傷了,還跑這兒來做什么?
誰知陸禹直接伸手將她扯了過來,轉了個圈兒,便看到她身后衣裙上的那團血漬。阿竹今日要去公主府,因為公主府還帶孝,為示尊重,自然不會穿那些顏色鮮艷的衣服過去,此時身上穿著的是素色的百褶裙,那一團血色像在裙子上暈染的大紅花一般,可惜那血色是新染上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血漬了。
“你受傷了?”陸禹微瞇著眼睛看她,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對何澤道:“你去打探清楚情況,本王在杏柳胡同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