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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垣見我半天也沒個回應(yīng),自知無趣,便和盤托出了:“長公主還記得那日聽雨樓,你在那暗閣里,摟著那月風(fēng)說情話?”
我的老臉一陣紅,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忘。
因著月風(fēng)長得頗似柳相。
故而本公主自欺欺人,權(quán)當(dāng)他就是柳相,摟著他說了一堆酸溜溜的情話。
邵垣說:“可惜長公主那日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摟錯了人,不巧,那個被長公主摟錯的,便是在下。”
本公主的一張臉啊,著實臊得慌。端起水酒咕咚一口咽了。
邵垣又道:“長公主摟著在下,在下知您這是喝迷糊了,喊了您一聲長公主殿下,誰料,您卻叫我不要亂喊,應(yīng)該喊一聲,榆晚,我知這榆晚,定是你的字了。”
邵垣說完,不忘再喊一聲:“榆晚。”
本公主羞臊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邵垣又笑了一笑,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本公主面前的碟子里:“我知你素來口重,今日這菜肴定然是按照我的口味來的,榆晚對我,著實費(fèi)心了。”
他這話倒是沒錯,本公主讓下人準(zhǔn)備小菜時特地叮囑,邵將軍喜淡,切莫弄咸了讓他煩。
然,我仍舊客套:“哪里、哪里。”
邵垣又道:“長公主的心在哪里我是管不到了,然,長公主需記住,日后你的人便只能在我這里了。”
我們二人平日里話挺多,然,今日邵垣說了這么一句話后,我便突然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
邵垣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辭,臨走前,給本宮放下了一個小瓶子,他說:“不可解毒,但能止痛,每月十五,服上一顆。”
本公主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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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本公主要出嫁,本公主也沒個爹媽,所謂娘家人,除了我弟,便是我弟的媳婦。故而,說來慚愧,本公主的嫁妝都是我那群弟媳婦給準(zhǔn)備的。
素來與云貴妃不和的栗貴妃讓小廝來詢問本公主,那錦緞是要那云錦好還是選那壯錦妙。
本公主對這些皆不大熟悉。
然,本公主卻不得不跑一趟皇宮。
因為栗貴妃與云貴妃因著這選錦緞的事情給吵了起來。
你看,這媳婦一多,麻煩自來。
本公主一進(jìn)宮,便見那栗貴妃與云貴妃,一人扯著一塊錦緞,嚷著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己的才最合長公主的心意。
合不合我的心意,難道不應(yīng)是本公主說了算嗎?
本公主為了息事寧人,一家扯了一半,說:“都好,都好,我一家要一半,這總可以了罷。”
然,云貴妃與栗貴妃表情有恙,云貴妃道:“大喜的日子怎能扯開來,這多不吉利。”
栗貴妃也附和:“長公主這可使不得,還是十全十美的好。”
本宮倒想十全十美,然,你二人也得教我十全十美啊。
本宮攤手:“那你們說,本宮該如何是好?”
終究還是云貴妃年長一些,懂些道理。
放下了手里攥著的云錦,道:“我看栗貴妃妹妹手中的壯錦便已經(jīng)好極,長公主出嫁乃大喜之事,自當(dāng)用這紅火的好。”
栗貴妃見云貴妃如此,也忙著給云貴妃臺階下:“云錦也是不錯,公主嫁人后多做幾件衣裳,用著這云錦正好。”
我又與她二人絮叨了兩句,見那云貴妃似有話說。我恐她若是有話憋著再憋壞了身子。故而尋了個借口,說本公主因著要出嫁,這幾日便也愈發(fā)的想念我娘,想到睹物思人,便想去我娘昔日的寢殿看上一看。
我娘昔日的寢殿,便是云貴妃的云裳閣。
我與云貴妃來到那云裳閣,進(jìn)了那內(nèi)殿,云貴妃屏退左右,噗通一聲給本公主跪下了。
云貴妃道:“長公主!求求您救救我兄長慕琰罷!”
我道:“你說讓本宮救他,是預(yù)備讓本宮如何救?有些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本宮救他,有兩條路可走。”
云貴妃望著本宮:“那便走長公主最想走的那條罷。”
沒想到,云貴妃還是個聰明人。
我笑了:“你可知,若走我最想走的那條路,便意味著你家世襲的爵位不再,慕琰成了那階下囚,你被拖累,余生,便是要在那冷宮中度過了。”
云貴妃道:“縱然如此,臣妾也不能做一個弒夫之人!若兄長慕琰兵敗,皇上還能留他一命,然,若皇上兵敗,兄長定然不會讓一個昔日之君存活于世啊!”
云貴妃這不是在求本宮救慕琰啊,這分明是在求本宮救皇上啊。
那云貴妃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又道:“我與皇上夜夜同寢,對皇上自是比兄長了解的多,兄長,并不是皇上的對手。”
云貴妃這句話不假。
我弟并沒有那么好對付。
其實說起來,我到現(xiàn)在都不大明白,慕琰究竟是哪里來的兵將謀逆。
裕王并無軍權(quán),而軍權(quán)最大的邵堂站在我弟這邊。就算慕琰有柳相,柳相也不過是個文官。縱然那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是當(dāng)年柳家的門生,可那也不過只有區(qū)區(qū)五萬,與邵堂的十萬大軍相比,算不得什么。
我更想不通的是,我弟居然會恐慌,一個文官和一個只有虛銜的世子造反,我弟他在恐慌什么?
他甚至恐慌到要讓我這個長公主去做細(xì)作。
我告訴云貴妃:“便在宮中安安分分的做你的貴妃罷,那些宮外的事情便不要操心了。”
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思量。
今早也飛鴿傳書慕琰。
我告訴他,我手中有一份傳位于慕琰的詔書,還有一塊玉璽。只要我將這個交給他,他根本用不著拉攏那個勞什子的禮部尚書,也不用挖空心思的想著怎么讓史官把他寫的好看些。我的玉璽和詔書足以證明,慕琰才是最該登上大統(tǒng)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