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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堂堂長公主。
與當(dāng)朝宰相柳偃曄。
私奔了。
我猜,第二日,朝堂之上,定然會對我這個妖女大加撻伐。
然,本公主心情格外的好。
我竟不知柳相在這京城之中竟還有這樣一處雅致的宅子。
一灣綠水漁村小,萬里青山佛寺幽。花郁郁,竹森森,庭葉摧嫩色,砌花轉(zhuǎn)晴陰。柳相帶我到那竹樓上。
沏了杯熱茶,本宮握在手中,有些忐忑。
本宮多年以來的夙愿達(dá)成,然,這夙愿達(dá)成的有些曲折。
皆因我對柳相的真心里摻了假。
故而不知柳相對我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我聽柳相說:“長公主有什么話便直說罷。”
我被那口茶嗆到,咳嗽數(shù)聲,柳相遞過一絲錦帕。
我接過,連聲道謝。
他讓我直說,然,我不能直說。
我只能告訴他,本公主心里最真的那部分話。
“珩之,我對你……一直以來的心思,你最清楚明白罷。”
“長公主對珩之,與對慕琰、邵垣并無二樣。”
我見柳相說出這話時,一張臉上連點(diǎn)表情都沒有。
本公主這心,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涼。
我嘆口氣:“然,心長在本公主這里,我最是清楚明白這心偏倚著誰。”
我看見珩之看著本宮,眼睛忽明忽暗,本宮向來捉摸不透珩之的想法,故而,被他這樣瞅著,有些無措。
珩之說:“那便先這樣罷,長公主可在竹樓暫住幾日,珩之明日還要早朝,便先回府了。”
本公主甚是不甘心,一把拽住他:“珩之,你便要永遠(yuǎn)和我這樣說話嗎?那些酸溜溜的情話本宮也沒奢望過,然,總不會連個體己的話兒你也不愿與我說罷。”
“長公主當(dāng)知,珩之為何如此。”
本宮又嘆了一口氣,我在珩之這里做細(xì)作。珩之是何許人也,又怎會不知我有所圖。我若不掏心掏肺,又怎能讓珩之信我?然,我還要怎樣掏心掏肺?我已然句句肺腑。
我思慕他思慕的緊。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柳相,我是不是長公主,若能長相廝守,做對平民百姓我也覺得甚好。
然,柳相卻另有打算。
我又道:“經(jīng)過今日醉月軒的一折騰,你再去早朝,恐會被人笑話……。”
“將長公主帶走的,是巷子里的二爺,并不是朝堂上的柳相。”
本公主笑了,他說的也是。
柳相走后,我在這竹樓中頗為無聊。
第二日,我從這竹樓里找了根釣竿,坐在那竹椅上,臨河垂起了釣。因這垂釣也是個喜靜又磨人的事情,本公主竟然有了幾分困意。
“長公主的心還真是大的很,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情垂釣。”
聽到這聲音,本公主那點(diǎn)困意一下子便沒有了。
我循聲望去,一身玉袍的邵垣正朝著本公主走來。
我看他仍舊是在笑著,然,這笑,讓本公主有些發(fā)毛。
我將那垂釣的魚竿一扔,道:“索性我是個沒有臉皮的公主,便也不怕什么火燒眉毛了。”
邵垣坐到本公主身邊來,說:“長公主,我說過罷,不要太喜歡柳相,你與他并不合適。”
我失笑:“然,這讓我去破壞人家柳相大好姻緣的腌臜事是你們想出來的,而今又說這種話,我自認(rèn)沒有臉皮,卻原來,你們比之我還要沒有臉皮。”
“長公主倒是成功了,李玥萱小姐回去后大鬧了一場,今日,禮部侍郎馬不停蹄寫了份奏章,參了長公主您一本。”
我驚詫之極:“為何是參我?須知一個巴掌拍不響,柳相若不同意,我焉能將其帶走?”
我說完這句話,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