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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琰近來說話總是愛打啞謎。
然,本公主天生是個不愛動腦子的人。
送完慕琰,本公主決定好好休息片刻,畢竟我府中有個娜依,這丫頭不知什么時候便又把本公主拖拽了起來,趁著她養精蓄銳的時候,本公主也得好好的養精蓄銳一番。
娜依在我府中的這些時日著實把我煩得夠嗆。
我天天盼著哪天她能想開。
然,娜依卻并沒有回宮的打算。我那日說要去慕王爺府上看慕王妃的事情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誰料,這丫頭竟然記在了心里。我還沒開始張羅禮物,她便已經開始張羅了。
本宮告訴她,我們漢人,說話講究客套。
所謂客套就是,我說去你那兒只是說說,并不會真去。我說你人很好,也只是說說,并不覺得你真好。我說你長得美,啊,以本公主的性子,這倒是句真話,本公主討論別人長相時從不妄言。
然,娜依卻不干了,她指責本公主:“既是說了要去便得真去,不去便是誆人家,這在月氏是要被割舌頭的。”
這倒是嚇到了本公主。
然本公主不是嚇大的。
在月氏說謊便要被割舌頭?笑話,她也不看看本公主的娘親是誰?我娘平時有事兒沒事兒就愛騙我爹,并且以騙我爹為樂,若按月氏的規矩,那我娘不知道要被割掉多少回舌頭了。
娜依知道騙不過我,便改為求我。
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她一求我,我便沒轍了。于是便帶著她去慕王府了。
顯然,本宮的到來讓慕王府上下都頗為震驚。
看門的忘記了進去稟報,下人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慕王妃聽說我是來看她的,差點梗過去,慕老王爺倒是出來迎接了,然而,那笑還不如不笑,饒是本宮臉皮夠厚,看見老王爺那笑,都有點尷尬了。
娜依鼻子好使,問道:“可是府上有什么人病了?我聞到了一股藥香味。”
我道:“定是你聞錯了,分明就是槐花味兒。”指了指院中的槐樹:“這時節,槐花開的最好。”
老王爺卻道:“娜依公主并未說錯,王妃近來精神欠佳,本王特命大夫為她開了些安神的藥。”
我忙道:“既是王妃精神欠佳,那我與娜依便不進去打擾了。”
誰料娜依是個聽不懂潛臺詞的主兒,又是個古道熱腸的性子,對那老王爺道:“娜依剛好懂些醫術,可以為王妃看上一看。”
慕王府何時缺過好大夫?
娜依真是多此一舉!
然,她既然這樣說了,慕老王爺又怎好拂了她的意。
我與娜依便進了內堂,進了王妃的寢屋,我們進去的時候,王妃已經睡了。
慕琰也在那里,娜依一看見他,便笑了,也忘了她進來是給老王妃看病的了。因著王妃已睡,我們三人便從王妃的寢屋走到了外屋。
慕琰說:“長公主還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我有些汗顏,我知慕琰有些話是想和本宮私下里說的,然我卻總是帶著娜依這么個拖油瓶,這叫慕琰有點不開心了。
我呵呵一笑,糊弄了過去。
娜依深吸了口氣,道:“這藥香還真的只是安神的藥呢。”
我見慕琰冷笑:“不然娜依公主以為會是什么藥?”
娜依有些訕訕,道:“只是見你手上有傷,所以才以為府中也會用些專治外傷的藥呢,你若是沒有,我這里有,治療外傷最是管用。”娜依邊說邊忙不迭的從衣兜里往外抖落,一瓶瓶的還挺多。
經她這么一提醒,我也發現,慕琰的手上,一直包著紗布,說起來前幾天他去我府上時,手上似乎便包著這紗布,只是那時我并不察。
原來這娜依還是有備而來,當真是用心良苦。
為了表示關心,本公主忙問:“慕小王爺這是怎么弄的?”
慕琰道:“前些日子找到了塊好鐵,便想找個鑄劍師父給我鑄一把好劍,奈何,又總擔心這京城中的鑄劍師非但鑄不好劍,反而弄壞我那塊兒好鐵,索性不如自己試試,反正我當年游學的時候在江湖中也曾與人學過鑄劍的手藝,誰知還是高看了自己,這不,劍沒鑄好,反倒把自己給灼傷了。”
本宮瞥見娜依的眼睛里全是心疼,聽見她說:“被灼傷可不是這么個捂法兒,你越是捂著便越是不易痊愈。”
慕琰道:“娜依公主還真是懂行。”
娜依走過去動手要拆慕琰手上的紗布,卻被慕琰給擋回去了,慕琰冷冷道:“小王自己動手就好。”
嘖嘖,這大概就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了。
慕琰拆開了紗布,果真是一大塊皮肉都被灼傷了,著實有點觸目驚心,本宮都開始心疼了,何況娜依。
我道:“傷成這樣,居然還不趕緊請些好大夫,這樣馬虎處理,你真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