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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窗簾敞開著,城市的霓虹微弱地透進來,江途感覺家里有些異樣,他按開燈,低頭看見一雙棕色的短靴。
鞋子36碼,是前些天在迪拜祝星遙穿過的那雙。
江途愣了一下,他抬頭掃一眼空蕩蕩的客廳,餐桌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瓶,也是祝星遙的。
江途把東西放在玄關柜上,走向主臥。
臥室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絲昏暗的光,他輕輕推開門,房間里開了空調,空氣溫熱。床上鼓起的那一塊動了動,她發絲凌亂地爬起來,身上穿的是他的睡衣,領口有些大,她白皙精致的鎖骨全露在空氣里。
江途站在門口,定定地望著她。
祝星遙睡眼惺忪,抱著被子,嘟囔:“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應該是我問你,你怎么提前回來了?”江途走到床邊,他嗓音有些啞,抬手把她嘴邊的發絲撩到她耳后,“怎么不告訴我?”
祝星遙跪坐在床上,勾住他的脖子,江途配合地彎腰,她仰著臉,答非所問:“途哥,家門密碼改一下吧,我一試就成功了。現在《等星星》這么火,里面我的生日和你的生日都寫的清清楚楚,要是有人知道你家里的地址,跑來一試,就打開了怎么辦?會進賊的,最好手機密碼也改一下。”她看著他深沉漆黑的眼眸,突然有點緊張,聲音也弱了,“我沒有參加樂團的慶功宴,改了機票,提前回來想給你個驚喜,就沒告訴你。”
她在飛機上很難睡著,沒想到在他的被窩里卻一下睡著了,從七點睡到十點。
“還有呢?”他低聲問,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按著她的后腦勺。
祝星遙垂下睫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閉上眼睛:“沒有了……”
下一秒,他低頭吻上來,有些急躁。
祝星遙重心不穩,身體后倒,床頭是實木的,他的手護著她,她沒撞疼,只有一聲砰響。江途呼吸一頓,低頭看她,祝星遙紅著臉睜開眼睛,抬手把他的眼鏡拿下來。
江途重新吻上她,在她耳邊低低地問:“今晚不回去了?”
祝星途心跳如鼓,把臉埋在他肩上,小聲說:“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回來。”
“那你想回嗎?”江途在她耳朵上輕吻。
祝星遙輕顫,知道他是明知故問,她要是想回家,會偷偷跑回來給他驚喜,還睡他的床等他回來嗎?她抱緊他的脖子,抬頭吻他的喉結,“不想,你……”
江途再次用力吻上來,把她的話也堵住了,祝星遙一開始還能回吻他,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兩人的喘息和接吻聲在寂靜的夜里聽起來格外清晰撩人。
“害怕嗎?”江途手心發燙,動作也不輕。
當然是害怕的,就是怕疼,上次她用手幫他的時候,就覺得這人……尺寸犯規了。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和渴望,這種親密也讓她沉迷,有了一絲期待。
江途沒戳穿她,沒一會兒,她身上那身睡衣就掉到了床底,她渾身上下只剩脖子上一條鉆石項鏈。江途目光灼熱,吻在那顆星星吊墜上,低聲問:“演出的時候戴的嗎?”
“嗯……”祝星遙輕顫。
江途松開她,撐起身體,“等我一下。”
他衣衫凌亂地走出房間,祝星遙懵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他們沒有買必需品,她抱著被子坐起來,肩頭被深色的被子襯得冷白。
她本來以為他要出趟門,沒想到他很快就進來了,手里拿的小盒子。
江途重新覆在她身上,兩人之間再無阻隔,親密無間地撕磨,像是要融化彼此。盡管祝星遙做過心理準備,但還是疼哭了。
空調換氣,嗡嗡嗡地響了一陣。
祝星遙很怕冷,江途家里沒地暖,她就開了空調。現在,她有點后悔了,空氣變得濕熱厚重,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之前哭過,睫毛還是濕的,她睜開眼看江途,他眼底猩紅,脖子上的青筋繃緊,連著緊咬的下顎線,喉結隨著喘息上下滾動。
祝星遙從來沒見過他這樣,覺得特別性感,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全是汗水。
江途捧著她的臉,目光滾燙得幾乎將她融化,聲音壓抑著情潮:“星星,還疼嗎?”
她還是疼的,但她不想讓他忍。
于是,她搖搖頭。
故作堅強的后果很嚴重,祝星遙腦袋第一次撞到實木床頭的時候,她頭昏目眩地看江途,有一瞬間覺得,床可能要塌了。
江途手護著她的頭,啞聲問:“疼不疼?”祝星遙搖頭,她打算故作堅強到底,汗水順著江途的下顎滑下,他低頭輕輕吻她的唇,“下次換張床,撞了也不疼的那種。”
待一切平息,江途抱她去洗澡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浴室,又說:“下次裝一個浴缸吧。”
他記得她臥室里的浴室有個很大的浴缸。
祝星遙累得不想說話,臉貼著他的胸膛,小聲說:“不用……”
夜色已經陷入深深的沉靜。
再回到房間,祝星遙幾乎是沾床就睡。
江途在她睡著后,低頭看了她很久,起身走出臥室。他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站在客廳陽臺上抽煙,壓抑了許多年的情愫隨著身體得到發泄,整個人都放空了一般。
等了那么多年,祝星遙終于是他的了。
過了一會兒,他掐滅煙頭,去洗漱。
他剛剛掀開被子,祝星遙不知危險地往他身上靠,細膩的肌膚貼上他。江途閉上眼睛克制了一下,低頭在她頭發上輕吻,又挪到她脖子上。
最后,他還是沒克制住,索性便放縱自己。
祝星遙半夢半醒,又被他帶入那種難以控制的浪潮里,她忍不住哭出來,很快又被他安撫。
真是奇怪,她明明很難受,看到他沉迷的樣子,卻又跟著一起沉淪。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祝星遙才睜開眼睛,發現床單被套換過了,還是深色的。江途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聽到動靜,他起身走過來。
她撐著身體準備坐起來,剛一動,又皺眉躺了回去,一臉難受地看天花板。
怪不得上次江途說會影響她演出,身體酸疼,腰和腿完全不像自己的了。
江途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神清氣爽,彎腰撐在床邊,低聲問:“還難受?”
這還用問嗎?
祝星遙掙扎了一下,抱著被子坐起來,她皺眉看他:“途哥,你昨晚……有點過分了。”
不是有點,是很過分。
江途沉默了一下,他靠過去吻她的嘴角:“對不起,想你很多年了。”
所以,有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