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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領命。”
白珩本就重傷在身,冰獄之中奇冷無比,掩著一層金色鳳凰面具,無人知他面具下是怎樣的心酸與掙扎。
“妖界帝君,得把他困在冰獄之中,才能真正制服他。”祭妨說。
白珩一人行走在漫漫冰棱之上,他只穿一襲單薄的慘白囚服,冷得直發抖。
審判時,祭妨說:“凌王宅心仁厚,若你能交還凌王帝印,我們不會為難你。”
“恕我無力辦到。”尋歡奄奄一息地說。
凌云聽了走上前言:“白珩,相識這么久,未識你真顏,把面具摘下來吧。”說完他伸出手欲揭白珩的金色鳳凰面具,白珩卻用系著鐵鎖鏈的左手去握住凌云的手,阻止了他。凌云感到他的手冰冷異常,心中不忍,便說:“你自己摘好了。”
白珩在那一剎那御百里冰棱斷裂開身上的鎖鏈,又迅速飛旋右手中冰羽中化出的干將劍,斬殺開一條血路,冰棱震開,他破窗而出。
午夜,妖界,雪鳳凰閣。
尋歡于閣前吹奏白龍玉笛,他身穿一襲銀邊雪龍鱗片紋白衣,姿容清冷,宛若天人。丹鳳紫瞳流瀉冰冷銀光,一襲雪白長衫勝雪,俊美無雙的臉龐盡是清冷,有些蒼白。
冥子倚在閣前一株銀杏樹下,一襲黑龍鱗片紋墨色長衫,腰上系四方水神玄印黑龍玉佩,墨色的長發極為慵懶地垂下,他伸出一只手,有些煩燥地支撐著半邊頭,頭發被抓得微亂,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不悅,額間的水神之印如故,一把冰魄劍橫放在他腿上。
尋歡停下吹奏白龍笛,說了句:“我要棄西君身份,莫非你也要棄北仙身份奉陪我不成?”
“你自己想想你那破爛紙筐子一般的身體,沒有我這絕世神醫你能活到現在?”冥子抬眸看了尋歡一眼。
“我想,帝印失竊,身為白珩的我,和凌云怕是真的連兄弟也做不成了。”
“我勸你少想這人,好好想想我交代過你的藥何時服用,交代你何時睡覺,何時不應去冰崖上吹奏白龍笛,比如現在,午夜時分,拜托,這么大冷天的,你在干什么?”
“這里又不是冰崖,雪鳳凰閣前,還算暖和吧。”尋歡挑眉一笑。
“對于你啊,大熱天都不應午夜離開閣中半步。”
“妖族三郡主之一的麝月,暗戀你已久,你還沒說合不合意呢?”尋歡玩轉著白龍玉笛,對冥子一笑。
“美人我從不挑剔,問題是,我可沒空陪她啊。”
“沒空?呵,你我知己情深,你為我做了這么多,會不會有人說,北仙喜歡上西君了,嗯?”尋歡攬過冥子的肩膀,有些輕狂地笑道。
“呵,你這人開起玩笑來可一點都沒趣,我既是北仙又任四方水神,多少美人追隨,還要對一個重病之人死纏?你說,好不好笑,啊?”
“呵,冥子,此生有你,足矣。”
“少來了,是有那凌王殿下,才叫足矣。”冥子推了尋歡一把,尋歡一笑道:“那冰魄劍還是我送你的,這知己之情,已是宿命之中注定的了。”
冥子自己也笑了,他拿起冰魄劍對著明月拔出,劍光凜冽冰寒,他輕狂一笑,說:“好,真是把好劍,我這為你續命療傷之命,倒也認了。”
“都說北仙放蕩不羈,沒想到這么容易逗你開心,冥子,你真是醫者之中,當之無愧的絕世醫仙啊。”
“呵,你以為夸我幾句我就開心了?”
“我知道你看重的,是你我知己之情。”
“你一向不說奉承之語,不是嗎?”
“這不是奉承之語,我又不違心,是真心欽佩你罷了。”
“呵,我覺得,阿歡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難道我以前是個啞人,不會說話?”
“你這開玩笑的功夫還得再學一萬年。”
雪鳳凰閣前銀杏紛飛,數百只七尾藍雀停于枝頭,一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一邊鳴叫。
無論天地洪荒,滄海桑田,知己之情,百鳥為證。
明月照在雪鳳凰閣前,瀉下一片銀光,如夢如幻。
風吹笑語沒,回望都是錯,一劍知輕生,此生終寥落。
一片七尾藍雀的彩羽落下,風吹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