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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人被顛的頭昏腦脹,忍不住驚叫道:“你能不能……能不能慢點開啊!我想吐!”
寧予辰皺了皺眉,沒想到自己難得好心一次,結果救回來這么個貨,這回就是不用3022叮囑他也不想要對方的好感度了,動作不停,一腳油門踩到底,挑眉道:“敢吐就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那人驚恐道:“你、你怎么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不是小錦派過來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豐成基地那幫人派來綁架我威脅小錦的!救命啊!救命啊——”
身后是喪尸追逐,身前是陡峭山路,旁邊還有這么個痛哭流涕的奇葩貨,寧予辰竟然捕捉到了一分莫名其妙的喜感,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是腦殘嗎?這種地方,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乖乖跟著哥走吧!”
對方:“……”
一語未畢,前方突然沖出來一輛越野吉普,橫過來就別在了寧予辰車前,寧予辰猝不及防,猛然一腳剎車,堪堪停下,還沒松一口氣,跟著斜刺里又開出來一輛車,壓過一群喪尸飛馳而至,轟轟烈烈地凌空飛起又重重落地,將寧予辰的車撞得向后滑出了數步,靠在后面的山壁上。
好在這車是末世開始之后特制,質量好,性能優,剛才撞過來的兩輛車又投鼠忌器,因此這樣連挨兩下,也只不過是車里的人被顛的有些頭昏腦脹,倒是沒有受什么傷。
如此一停,喪尸蜂擁而來,第一輛車門打開,幾個人端著機關槍沖了過去,裝備十分精良,一時間耳邊突突聲不絕,另一輛車則一動不動,將去路擋的嚴嚴實實。
寧予辰心臟狂跳,在車里靠了片刻才緩過神來,就算是脾氣再好也不能忍了,氣急之下一推撞得凹了一塊的車門沒有推開,更是上火,干脆一翻身從車窗里面跳了出來,一腳踹在對方的車身上:“你他媽瞎了眼啊?車朝著哪開呢?!”
車上的人還沒下來,前面那輛車上下來驅趕喪尸的人正從遠處回來,手里還多了兩把槍,想來是從喪尸堆里扒出來的,看見寧予辰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道:“你們豐成基地綁架我們青和的人怎么還這么橫?我們……”
寧予辰回頭逼視他,截口道:“你從哪看出來我是豐成的人?”
那人看清他的容貌,到了嘴邊的話頓時打了個轉,頓了頓之后口氣柔和了一些:“你開的是豐成的車,這么說也可能是有什么誤會……”
寧予辰不領情地冷笑:“邏輯讓狗吃了?我開著豐成的車就是豐成派來的人?那你他媽拿著喪尸的槍,是不是喪尸派過來的臥底啊?!”
那人被噎的半死,張口結舌地看著他,這時候身后那輛車的車門終于打開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寧予辰?怎么是你?”
“本世界目標人物出現,提醒宿主注意。”
實驗體輕松地笑了起來:“哦,是的,我明白。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黑化或者倒霉,為襯托主角光環的事業添磚加瓦,關鍵時刻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成全主角的生命和名聲,來維護一個世界的平衡與穩定。”他聳聳肩:“很高尚的職業啊!”
他的回答讓雷永滿意了,但同時,這滿意中還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傷感:“孩子,雖然不知道你過去的身份是什么,但你真的是我最成功的試驗品了,我賦予了你俊美、智慧、豁達、冷靜、敬業……又給予了你倒霉的命運,簡直完美無缺。你上一次注射的藥水已經快要失效了,所以被臨時召回,現在請去隔壁排隊打針,它會幫助你發揮特長努力成為一名合格的炮灰的!加油,為了世界和平!”
他看了看對方衣服上的標簽,補上稱呼:“寧予辰同志。”
“好的。希望不辜負您的厚望。”寧予辰露出討喜的笑容,起身下床,走出房間,在雷永看不到的拐角處,他好奇地摘下自己衣服上寫著姓名和編號的牌子看了一眼,然后毫無顧忌地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這什么玩意,狗牌似的。就知道說讓我干活,管不管分車分房找對象啊?老頭就會忽悠人。”
嘴上雖然吐槽,但他到底還是保留著基本的職業素養,熟門熟路里拐進了旁邊的房間,排隊打針。前腳還沒邁進門去,就恰好和一個同時要進門的人撞到了一起。
那個人向后踉蹌了一步,被旁邊的警衛員扶住,寧予辰連忙說:“對不起啊,你沒事吧大哥?”
他邊說邊看向對方,發現這是一個十分英俊的年輕人,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身上穿著病號服,臉色也有些蒼白,看樣子不是受傷就是生病。
對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的臉上,表情有片刻的凝滯,停了停才輕聲道:“沒事。”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又伸手輕拍了下寧予辰的肩膀,柔聲道:“你要進去是嗎?去吧。”
雖然這是陌生人,還是個好像挺自來熟的陌生人,但寧予辰不太排斥他的接近,就沒有躲閃,但他覺得對方“拍”的這個動作挺特別——他的力道用的很輕很輕,似乎帶著種珍而重之的感覺,像是覺得自己是個紙片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拍壞了,又好像只是想在寧予辰的肩膀上輕輕摸一下。
那個人身后跟著的警衛員看見他的舉動,仿佛十分緊張似的,立刻道:“莫遠上將!”
莫遠回頭盯了對方一眼,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眼神中卻有一種很冷銳的鋒芒,成功地讓警衛員閉上了嘴,
這個人……很奇怪。可是奇怪之中卻好像有種牽動人心的魔力,讓寧予辰不由自主地心生親近。他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可以前的記憶卻半點印象都沒有,只好干巴巴地點了點頭,走進房間排在隊伍的最后。
排好了隊,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個莫遠一眼,發現他身邊多了一個長相嫵媚成熟的女人,看起來稍大了幾歲,兩人正在交談。
那女人寧予辰倒是有印象,前倆天還見她來穿越局做實驗,叫韓悅,人挺厲害的,寧予辰立刻失去了暗中觀察的興趣,把頭撇了回去。
“莫遠上將,今天看見了心上人,有沒有感覺傷勢好一點?”韓悅笑吟吟地問。
莫遠淡淡地道:“裝模作樣,不安好心。難道今天我看見他不是你有意安排的嗎?”
女人搖了搖頭:“莫遠,不管怎么樣,你爸爸娶了我,你就是不叫一聲媽,也該叫聲阿姨吧?怎么堂堂帝國最年輕的上將,還這么沒禮貌?”
莫遠不為所動,他努力想做出平靜的樣子,然而眼角的余光卻不由自主追隨寧予辰的方向:“少廢話!韓悅,你直說吧,要怎么樣才能放過小辰?”
韓悅一笑,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陰狠:“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好歹我和予辰也是同母異父的姐弟,我還能害他不成。再說了,讓他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她湊近莫遠,輕輕地說:“如果我說……我讓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就是為了讓你難受,我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你,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少操一點心了?唉,兩個上將,最后都落到這個份上,還活著有什么意思。”
莫遠聽到這里,肅了肅臉,反倒慢慢將怒氣壓了回去:“如果不是我們身上還有可挖的東西,大概也真的活不到現在了。你就是因為不敢動我,才只能用這種方式讓我痛苦,我沒說錯吧?韓悅,其實這樣看來,我倒覺得你心里也未必就能痛快到哪去了。”
韓悅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置可否:“來,跟我進來。”
她款款進門,又說:“小心點啊,莫上將。你要是不小心掉到時空通道里面去了,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你爸爸交代了。”
莫遠思索了一下,跟她進了門,韓悅從桌子上拿起兩只注射器,輕聲對莫遠說:“你知道他們在注射什么嗎?”
莫遠朝著寧予辰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前面還排著幾個人,寧予辰抄著褲兜看地板,一張俊美的臉上都是沉思之色。他的身材頎長清瘦,雖然和很多人排在一起,卻十分引人注目。
莫遠收回目光,淡淡地說:“宿命。”
“沒錯,真聰明,連這都被你想辦法套出來了。”
韓悅舉起手里的注射器,那里面已經分別吸滿了一紅一黑兩種不同顏色的藥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尤其顯得晶瑩而飽滿。
她幽幽地道:“宿命這種藥水,紅色的代表著幸運、親和力、令人不能抗拒的氣質,而黑色‘宿命’呢,則代表著晦氣、陰郁和注定失敗的巧合,真是個好東西。就是不知道寧叔叔當初把它研制出來,想不想得到這會用在自己的親生兒子身上了。”
她搖了搖頭,將紅色的藥水放在一邊,舉起了黑色的那一支:“原本予辰之前被注射過一次黑色的藥水了,應該心甘情愿的當一個炮灰才對,但這東西大概是有時效的,要給他洗腦,看來還得再打一針呢……”
莫遠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拳頭上的青筋都攥了起來:“你們就是用這種方法控制他,讓他忘了我,讓他心甘情愿受氣挨打……”
“這里過一天,他處已百年。”韓悅慢慢地說:“即使你現在知道了也已經晚了。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他恐怕已經經歷了無數個世界,更加不會記得莫遠是誰,曾經和他是什么樣的關系。不過謝謝他的犧牲,為我們證明了藥劑非常好用。”
莫遠目光閃動,似乎非常痛苦,踉踉蹌蹌后退兩步,靠在一張桌子上,警衛員想要攙扶,被他皺著眉頭揮開了。在他的身后,寧予辰所排的隊伍正在緩慢前進。
這一個輪到的就是寧予辰了。
韓悅笑著走過去:“等一下,這個人的針劑讓我打吧,先麻醉消毒。”
旁邊的醫師答應一聲,將一個棉球在寧予辰手背上蹭了蹭,寧予辰沒有反抗,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麻木而茫然。
韓悅一笑,拿著黑色的注射器接近他的手背,眼看著就要扎進去。而就在這個時候,虛弱地靠在桌上的莫遠突然一躍而起,旋身將韓悅推到一邊,膝蓋向前一頂將她制住,同時伸手搶過桌上紅色的藥劑,干脆利落地給寧予辰注射了進去。
他的動作太快,周圍竟然沒一個人反應過來,韓悅猝不及防,尖叫道:“莫遠,你——”
她掙扎著拉響了警報,莫遠充耳不聞,抱住昏迷不醒的寧予辰,踴身跳下時空通道,同時伸出手來,按下了一個按鈕。
時空通道的大門在他們身后重重關閉,韓悅撲過去,只聽見一個機械的聲音:“異時空與本部的聯系切斷,請工作人員進行維修。”
沒想到姚可薇抗打擊能力這么強,寧予辰覺得自己不能再溫柔下去了,于是他堅定地拉開了姚可薇的手,直截了當地下了一劑猛藥:“可薇,我還是說實話吧……其實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哭聲戛然而止,姚可薇愣愣地看著他:“你說真的?”
“是。”寧予辰避開了她的目光:“你也認識,那個人就是于佳。”
話落音后安靜了幾秒,姚可薇突然抄起桌上的杯子向他潑了過來,寧予辰不躲不閃,只一閉眼,頓時被潑了滿頭滿臉。
“你混蛋!”姚可薇哽咽著罵了一句,轉身跑出了咖啡廳的大門。
噢,親愛的你回來了,word標準劇情。
寧予辰半天才慢慢地從兜里掏出一塊手絹,不再需要在姚可薇面前偽裝自己,他習慣性的微笑從唇邊消失了,對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視而不見,而只是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臉上的咖啡,幾滴一時沒有擦干凈的液體順著俊美無儔的面頰滑落下來,狼狽之外又有種意外的性感。
咖啡店里昏黃的光暈將他原本就瘦削的身影拉出了更長的影子,恰好拋在孟致安的手邊。那一刻,不知道是因為紅色的“宿命”發生了作用還是什么別的緣由,他的心,忽然微微一動,一時間有種近似于憐惜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忽然很想上前同寧予辰說幾句話,卻又覺得胸中萬語千言全部囿于方寸之間,想開口卻是不知所措。
正在這時,咖啡店的門再一次開了,一名身穿紅色大衣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的速度極快,鞋跟有力地敲擊著地面,行動之間帶起了一陣冷風,有些風風火火的。
C城圈子里的名媛總共就這么幾個,孟致安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個人正是剛才寧予辰嘴里的于佳,這個女孩子跟他同歲,曾經與孟致安的二哥關系很好,所以他并不陌生。
寧予辰本來默默抱臂靠在座位上演繹他分手之后的黯然神傷,抬頭一見于佳進來,立刻起身,疾步上前扶住了她,緊張道:“要嚇死我嗎大小姐,你走這么快干什么?摔著怎么辦!”
不是他愛演,而是剛才系統提示這個時候于佳已經懷孕了,寧予辰從來沒跟孕婦打過交道,這樣一來頓時把對方當做了需要高度保護的對象。
孟致安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寧予辰并沒有注意到,反倒是莊凱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好友一眼。
于佳并沒有注意到旁邊座位上的孟致安,只是一把甩開了寧予辰的手,氣鼓鼓地坐在了剛才姚可薇的位置。
寧予辰一晚上同時被兩個女人甩了臉色,奈何又是自己作死,也只能好脾氣地苦笑一聲,摸了摸鼻子坐在于佳對面,放柔聲音道:“佳佳,你這是又生什么氣呢?”
比起姚可薇,于佳顯然是潑辣外向型的,聽寧予辰還敢問她,眼睛一瞪正要開罵,目光一轉,突然看見寧予辰額前的頭發濕漉漉的,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你這是怎么了?你……姚可薇潑的?”
寧予辰笑了笑:“不要緊。”
“什么不要緊!你本來身體就不好,大冬天的還這么晾著,找死呢這是!”于佳立刻搶過寧予辰的手絹,站起身來幫他擦頭發。
寧予辰下意識的抬了抬手,又想起于佳還懷著孩子,到底也沒敢擋開她的手,任對方動作。也是他外形上條件實在過硬,即便是頭發被于佳賭氣一樣擦的亂七八糟,瞧起來仍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