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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予辰笑了笑，不置可否，反倒漫不經(jīng)心地道：“剛才的話你已經(jīng)聽到啦，要不是我，孟致安也不會上來，不是嗎？”

“所以畫也在你的手里。”

寧予辰道：“都是老朋友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把地點(diǎn)說出來，你找人去拿，拿到了，就放我走，怎么樣？”

老Z猶豫了一下，點(diǎn)頭表示同意，下意識地把槍口向著寧予辰的方向偏了偏：“憑著跟姚家的交情，寧少只要老老實(shí)實(shí)的，我也舍不得殺你。”

寧予辰上前一步，笑嘻嘻地道：“那是肯定的，我就算不怕你，可也怕死呀。”

他在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滿面春風(fēng)，突然間臉色倏地一變，毫無征兆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腕飛快向自己的方向一扭，跟著迅速撞開孟致安，抬腳就踹。

寧予辰這一下出乎意料，無論是老Z還是孟致安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然而老Z畢竟是經(jīng)過艱苦訓(xùn)練的專業(yè)殺手，在被襲擊的那一刻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叩響了扳機(jī)。

寧予辰胸口中彈，偏離心臟，雖然沒死，但立刻疼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索性也不去管那么多，用力推著老Z朝著后面撞去，兩個人一起重重撞在墻上，跟著跌倒在地滾作一團(tuán)，一片混亂中，寧予辰什么也顧不上想，只知道緊緊抱著對方，防止他去襲擊孟致安。

也不知道老Z是怎么當(dāng)上殺手的，這槍法他媽次的，打了這么多下都沒打死，疼死個人了，這么下去還能不能留全尸了。

他想，他可真是個敬業(yè)的人啊。

寧予辰一直背對著孟致安，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他一開始動手的時候孟致安還沒有看清楚，直到看到兩人摔在了地上才大驚失色，連忙跟著沖了上去，一瞥眼看見旁邊有一堆建筑廢料，隨手拿起一跟鋼管，沖著老Z的腦門狠狠砸了下去。

然而已經(jīng)晚了，射出幾枚子彈只不過是分秒之中的事情，即使孟致安反應(yīng)夠迅速，寧予辰差不多快被打成篩子了。

這回，崩壞的世界終于沒有再和寧予辰作對，老Z的最后一擊終于瞄準(zhǔn)了——孟致安情急之下抬手攥住了槍口，然而那枚子彈穿透他的手掌，擊中了寧予辰的心臟。

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地感受死亡，可是彌留之際，寧予辰卻似乎陷入到了一種奇怪的幻覺里。之前發(fā)生過的一切都忘記了，他依稀覺得自己似乎躺在一片雪地上，周圍冷得要命，寒氣幾乎要浸透到骨子里，然而他的手臂和脊背卻是暖的，像是有什么人把自己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冥冥中，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打在臉上，一個人聲嘶力竭地在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心里的感覺有些安慰，又有些不舍得......那個人叫什么名字來著？應(yīng)該記得的啊......好像是，什么遠(yuǎn)？

現(xiàn)實(shí)與幻境奇異地融合，莫遠(yuǎn)和孟致安的臉模糊不清，耳邊是不太和諧的二重唱，寧予辰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到底也沒聽清對方的問題，然而憑借著本能，他還是費(fèi)力地回答了一句：“因、因?yàn)槲?.....愛你......”

“我愛你……”

這個聲音就像一句魔咒，揮之不去。明明已經(jīng)脫離了險境，孟致安卻覺得自己似乎也已經(jīng)死去了一樣，他耳鳴的厲害，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可能不大聽的懂人話，于是機(jī)械地握緊了面前醫(yī)生的手臂，聲音卻已經(jīng)透出了無法抑制的哽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東西被甩到了他的身上，孟致安愣愣地轉(zhuǎn)頭，淚眼模糊中看不清面前之人的模樣，女子的聲音卻清晰的幾乎尖銳了：“他說——寧予辰死了！為了給你擋槍子，當(dāng)場就沒氣了，你聽得懂了嗎，孟少？”

于佳眼睛里同樣含滿了淚水，可她卻倔強(qiáng)地不想讓這眼淚流出來：“為你擋槍是他自愿的，我不怪你。可是孟致安，既然你現(xiàn)在這么難過，為什么予辰活著的時候，沒有對他好一點(diǎn)呢？他明明……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

孟致安大腦一片空白，茫然而機(jī)械地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于佳因?yàn)樗@句話再次憤怒起來：“我是什么意思？你說我是什么意思！你別告訴我予辰喜歡你那么久你都不知道！以前姚家沒敗落的時候，你以為他一個大少爺是憑什么繞著圈的跟你獻(xiàn)殷勤？你要是不信，再看看他那本日記！還有這個！”

孟致安看著于佳扔給他的兩樣?xùn)|西，有一個是寧予辰的日記本，另一樣卻勾起了他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回憶：“我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