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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這些疑點,還是因為自己的內心根本就不愿意去相信寧予辰是那樣的人,孟致安看著寧予辰唇邊的苦笑,覺得心里十分難過。他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么樣的感覺,總之只知道自己不愿意讓寧予辰這樣離開。
于是他果斷地遵從了自己的內心,抿了抿唇試圖進行挽留:“你坐一會再走吧。”
寧予辰彬彬有禮地回答:“孟少,我的服務只到送外賣這里,不陪聊。”
3022立刻提醒寧予辰:“你這樣回答就ooc了,因為寧予辰這樣的性格,應該對孟致安的邀請十分驚喜,他不會拒絕。”
寧予辰無奈:“那劇情呢?劇情里沒這出啊,孟致安怎么會邀請我呢?勢如水火的兩個人坐在一塊和和睦睦,這合適嗎?我倒是想不ooc,那孟致安這個反應已經是ooc了。”
3022迷之沉默,寧予辰從這種沉默中也感到劇情君的心累。
旁邊孟致安似乎已經有點把握了新型寧予辰的節奏,一聽見他拒絕,立刻反應很快地應對:“你要是走,我就不給錢了。”
寧予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萬萬想不到孟致安居然是這樣的孟致安。
孟致安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有威懾力,又補充了一句:“你如果回去跟老板說華榮的董事長叫了外賣不給錢,他肯定不會相信你。”
……原來你自己知道啊,親。
反正劇情已經如同脫韁的野狗一去不回了,寧予辰索性借此機會下了臺階,徑直進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待孟致安也落座之后,他屈指敲了敲面前的茶幾:“說實話我有點不明白,我爸死了,姚家倒了,我現在對你孟致安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價值,孟少你這么費心關懷我,到底是為的什么啊?”
孟致安給寧予辰倒了一杯水,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語氣還是保持著半死不活的假正經:“沒什么,昨天關注了一個叫‘星座小王子’的公眾號,說我這個星期應該多接觸水瓶座。”
“……”寧予辰接過白色的陶瓷杯子,盡管被雷的不輕,一直以來養成的良好教養還是讓他道了聲謝,跟著干脆挑明了:“行了別扯了,我那生日是我爸把我撿回來的日子定的,說不定我實際上是處女座的呢——你到底還給不給我飯錢了?”
為五十來塊錢折腰,這應該很寧予辰,不算ooc了吧。
孟致安道:“想要飯錢也可以,那你告訴我,你騙姚可薇什么了?”
寧予辰無言以對,沒想到這人還惦記著這事呢,可真是夠執著的。但孟少!我不是不告訴你啊!我是真的也不知道啊!
他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臺詞,艱難地在劇情和ooc之間把握著平衡,最終還是發現微臣做不到,于是只能殘忍地拋棄了自己的人設:“我不知道你這是想說什么,也沒看出來這事和你有什么關系。咱們兩個這樣虛以委蛇的也沒意思是吧,你說本來就仇深似海的,愣是要坐在一張桌子上……”他端起杯子:“……誰心里面也不舒服。”
說實在的,參與這種沒有劇本的男配劇情都相當于打白工,不劃算的很,只能說結束的越早越好。于是當寧予辰發現留在這里什么都套不出來的時候,還是決定先撤了。他把話說完之后,仰頭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飲而盡,亮了下杯底:“你請喝茶,我喝干了,算給你孟少面子了吧?現在我要掙錢糊口,忙得很,所以咱們就……回見?”
孟致安微微低頭,目光就落在了寧予辰的手上——對方的手指白皙而修長,骨節分明,看上去絲毫不顯女氣,卻又比一般男人的手要好看很多,按在精致的瓷器上面尤顯賞心悅目,教人一時有些恍惚。
那雙手把杯子放下了,寧予辰在桌面上叩了叩:“哎,跟你說話呢,我真走了啊!”
聽見寧予辰的話回過神來,孟致安忍不住脫口道:“你就這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說過最想做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吃頓飯嗎?”
這話原主以前調戲他的時候的確說過,可是說完了之后就挨了一頓胖揍。
寧予辰本來已經站起來了,聽見這句話,又想起了原主記憶里這段往事,奇怪道:“但你以前不是也說過嗎,你說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倒胃口的事就是跟我坐在一起進食,看見我討厭的樣子你簡直想吐——明明應該是你比較不愿意和我相處吧?”
他不是在抱怨什么,他只是真的奇了怪了,想研究研究這個世間的男主女主們都是怎樣的一種神經病。
對,這句話的確是孟致安自己說的,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否定,卻在對上寧予辰目光的那一刻啞口無言。當時開口的時候只嫌自己說的還不夠惡毒,然而此時此刻,他的心里卻是如此的愧疚。痛楚,漸漸地從心底最受力的那一點處蔓延開來,變成了十二分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