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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滿身疲憊地回到家，剛進(jìn)家門，寶兒就跑了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小女孩扎著一對馬尾辮，仰起頭來西笑得很甜。

“乖。”蘇言低下頭，摸了摸寶兒的頭頂，換了拖鞋后，便將寶兒抱著走進(jìn)了客廳。

“先生。”吳媽端著晚飯從廚房里出來，見蘇言回來了，連忙打招呼道。

“吳媽，今天也辛苦你了。”蘇言將寶兒放在了餐桌椅上，并細(xì)心地為她穿上圍兜。

“哪兒的話，照顧小小姐對我來說可是最快樂的事情了。”吳媽笑著擺好了碗筷，讓蘇言就坐吃飯。

“先生今天在醫(yī)院碰到什么事情了嗎？”吳媽見蘇言沒什么食欲，關(guān)心地問道。

“沒什么。”蘇言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頤地寶兒，將心理想要說的話噎了回去。

吳媽見他似乎并不想和自己吐露心聲，便也沒有再問。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飯，蘇言突然將碗筷放在了一邊：“吳媽，我打聽到陸震霆的消息了。”

吳媽聞言，手一抖，激動地瞧著蘇言：“老爺太太他們……還好嗎？”

蘇言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說。吳媽見他沉默，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您都可以與我直言不諱的。我都已經(jīng)活到這把年紀(jì)了，還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吳媽，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陸震霆是得了阿爾茲海默病，就是老年癡呆。至于陸太太，她身體還算不錯。陸震霆這幾年也一直都是陸太太在照顧他。”

“那，老爺太太他們還住在梧城嗎？”吳媽聽到蘇言這么說，總算是安心了些。

“沒有住在這兒了。”蘇言搖了搖頭：“他們?nèi)チ颂K城的一家療養(yǎng)院。我的同學(xué)正好是那家療養(yǎng)院的股東，不然我也不會這么快打聽到他們的消息。吳媽，你想去看看他們嗎？如果你想，我找天開車送你過去。”

說到這兒，他又看了寶兒一眼：“我想，無論如何，也應(yīng)該讓他看一眼自己的外孫女吧。”

“好，好。”吳媽沒有想到蘇言會在這件事情上退讓，并愿意讓寶兒和陸震霆相見。她喜極而泣地向蘇言連聲道謝，又怕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嚇到寶兒，于是她連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整理情緒。

“爸爸，奶奶怎么了？”寶兒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瞧著吳媽，然后又看向蘇言。

“沒事，奶奶是太高興了。”蘇言安撫了寶兒幾句，也端起碗吃起飯來。

兩天后，蘇言開著車載著寶兒和吳媽去了蘇城的療養(yǎng)院。陸太太聽護(hù)士說有梧城的親戚來探望他們，很是意外，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見一面，蘇言便已經(jīng)帶著吳媽和寶兒進(jìn)來了。

“夫人。”吳媽噙著淚，牽著寶兒的手走進(jìn)房間里。陸太太驚訝地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看吳媽，又看著寶兒發(fā)呆。

瞬間，她熱淚盈眶地捂住了嘴：“她，她是……”

陸太太指著寶兒，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吳媽輕輕擦拭著眼淚，將寶兒向前輕推了一下：“寶兒，這是你的姥姥。”

寶兒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頭看著吳媽，又看了一眼蘇言，得到兩個人肯定的眼神之后，才怯怯地看著陸太太輕輕叫了一聲：“姥姥……”

“哎，好孩子，好孩子。讓姥姥抱抱……”陸太太含著眼淚慈愛地笑著，蹲下身子來將寶兒緊緊摟在了懷里。蘇言站在門邊看著祖孫相認(rèn)的這一幕，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他想留給他們一些時間，也想留給自己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些事情。雖然今天他愿意帶寶兒過來與陸家人相認(rèn)，但這并不代表他已經(jīng)原諒了陸家人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作為父母，作為親人，他們在陸晚晴最艱難的時候選擇放棄了她。

所以當(dāng)蘇言打聽到陸震霆的現(xiàn)狀時，心里竟然沒有一絲同情，反而覺得這就是報應(yīng)。

蘇言一人踱步來到花園，從兜里拿出了一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