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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
周謹言把頭埋到他的胸前。
很溫暖。
崖壁有條雕刻出來的小路,可以通往底下的海灘。或許是局限于當時的技術,路修得極其草率粗糙,臺階歪歪扭扭坑坑洼洼,上面沾滿了石頭風化后掉下來的碎屑和沙石,可以想像得到若是遇上下雨天,這地方該是多么的崎嶇泥濘。
周謹言走在前面,江行庭一手扶在旁邊凸出來的巖石上,一手牽著周謹言:“小心點。”
他們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了底部的沙灘上。沙灘的地勢低平,沙礫在長年累月的潮水沖洗下又濕又冷,是寄居蟹和蝦爬子等生物最愛的棲息地。
他們走過的地方只留下了淺淺一排腳印。江行庭也不嫌臟,蹲下去,用手指在沙地上寫了個周謹言的名字。
周謹言打量了會,評價道:“真丑,跟小學生練方格字似的。”
江行庭對他的刻薄習以為常,不但不羞不惱,還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一塊空地:“你寫我名字看看?”
周謹言看了看被海水腌得快要發臭的沙灘,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拒絕道:“不要。”
“來嘛。”江行庭用沾著沙礫的手指蹭了蹭他的手,強行把他拉過來,“想不想堆個沙堡?”
“……”
“不然脫了鞋踩兩個腳印?”
“……”
“那挖個坑曬曬日光浴?”
“……”
江行庭越說越沒譜兒,周謹言懶得搭理他,自顧自走去不遠處的海邊,掬了捧海水淘洗干凈手。
江行庭不依不饒地跟過來,望著海里游泳的人群羨慕道:“真可惜沒帶泳衣過來。”
周謹言冷漠道:“反正這是個天體沙灘,你脫光了下去游一圈也沒人管你。”
“那可不行。”江行庭故意用那只臟手碰了碰周謹言的鼻尖,“我的身子清清白白,只留給你一個人看的。”
周謹言呼吸一窒,猛地轉過身。
“……臟死了!”
江行庭老老實實去洗手,周謹言站在海邊幾塊零散的礁石上,看著遠方。
他分明能看到很遙遠的地方,但這極廣闊的視野里卻只有一望無際的海。大概地平線是天使閃著金光的裙擺,而裙子的底色是藍色的,所以才有了湛藍的天。
海平面是破碎的鏡子,倒映著被割裂開來的藍天和白云。
離得他近了是在水中嬉戲打鬧的情侶,遠了有穿著熱辣比基尼的長腿女孩。家長帶著蹣跚學步的孩子沿著潮水的線撿貝殼,踩著滑板的小哥一個縱身從他們身邊踏浪而過,追逐著海風和天邊的流云去了。
游戲和現實到底有什么區別?游戲里也有日升月落,云卷云舒。也許隨著科技的發展,終有一天游戲世界會像里所描寫的那樣,成為無數玩家所向往的伊甸園和烏托邦。
就像這天和海,分明看上去一模一樣,那些所謂的水中月鏡中花,也只有你真真切切走近了觸碰了,才會知道它是虛幻的。
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幻?對于他而言,“隱”是真實的,“青”是虛幻的,是他憑空捏造出來的人物,是所有他向往卻不能擁有的品質和特點的合成體,是他想成為的人,卻不是他。
而水中月鏡中花,終有碎裂虛無的一天。
周謹言打開手機,打字:對不起,瞞了大家這么久,其實我就是隱。
他關上手機,海風撩起他的頭發,無限繾綣溫柔。
江行庭也看到了這條消息,他非常想回復,又礙于周謹言就在自己旁邊,只好轉過身打字:提醒一下,現在國內時間是早上七點。
天下盡白衣:大周末的,你覺得他們像是會現在起床的樣子?
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