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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謹言正在收拾他那個因為超重被罰了一千兩百人民幣的行李箱,看到這個帖子動作一僵:你發這個干什么?
周謹言對外一直維持著高冷孤僻的形象,林青青本來就有點慫他,摸不準他這語氣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打了個哈哈:白衣在采訪里公開招人了,我也認識幾個貼吧管理組的工作人員,要不然咱們也整一個?
圣醴泉:得了,我們幫在區里臭名昭著,又不是一次采訪就能洗白的。
林青青不再說話了,周謹言看著發在群里的鏈接,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忍住好奇點了進去。
幾分鐘后。
“神他媽男朋友!”周謹言把手機關了往床上一丟,憤憤地繼續收拾行李箱。
他到底為什么會覺得那個憨批會在采訪里澄清一下兩個人的關系啊!
周謹言住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區里,地理位置十分優越,下樓三分鐘健身房五分鐘超市,離得最近的大型購物中心還不到兩公里。房間里的設施十分齊全,單獨的試衣間,浴缸電視烤箱微波爐冰箱洗碗機洗衣機烘干機,每星期還有專人來打掃一次,和國內大學普遍的四人寢比起來簡直是天堂。
如果忽視它一個月將近一萬二的房租的話。
周謹言把牙刷牙膏插進牙杯里,又把洗面奶端端正正立好放在鏡子下面的架子上。鏡子的設計是為了方便小姑娘化妝,特意在邊框上鑲了一圈柔和的白光,周謹言抬起頭,鏡子里的人目光冷淡,薄唇挺鼻,看起來就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把書從行李箱里拿出來,分門別類一本一本排在書架上,而后看著還有半個行李箱的衣服和面膜頭疼。
或許每個媽媽都有給自己的帥氣兒子買衣服的癖好,周謹言收拾了半個小時,才終于把衣服全整整齊齊掛在了衣柜里。至于那一堆他搞不清楚功效的亂七八糟的護膚品,周謹言打開一個不常用的柜子,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周謹言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周謹言經歷了三次轉機,又在紐約機場熬了一晚上,沒洗臉沒刷牙沒洗澡沒洗頭沒換衣服,邋遢得全靠他那張臉撐著。
他皺著眉抓了兩把頭發,決定還是先洗個澡再上床睡覺。
片刻后,周謹言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草草吹了幾下就爬上了床。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這次他倒是睡得相當安穩,夢里沒有那個奇怪的ID和少兒不宜的畫面,也沒再出現那個男人,還有一點陽光混合著洗衣粉的味道,溫暖干凈。
江行庭起了個大早。
項目方發來的郵件里有具體的簽到流程和簽到點地圖,于是江行庭帶著報道所需的資料,背著包開開心心地出了門。
直到他下了車才發現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他不認路。
江行庭頭疼地打開微信,把地圖拍了照片發過去:你知道這個在哪嗎?
周謹言剛被鬧鐘吵醒,頂著一頭鳥窩似的頭發呆呆地坐在床上放空大腦,正打算把鬧鐘按掉再睡一會,就聽見手機很不給面子地又響了兩聲。
江行庭:〔圖片〕
江行庭:你知道這個在哪嗎?
周謹言點開圖片,是一張UCSD的校園地圖,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標了一個小紅星。
他翻身下床,邊走去洗漱邊發語音:“……這個地方不是很好找,你在那報道?”
他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倦懶沙啞,江行庭的眉目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打字:嗯。
“你幾點報道,著急嗎?”周謹言接了杯水,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如果不急的話,我一會過來帶你過去。”
江行庭也發了語音:“不急,還有一個小時,正好我隨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