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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事該有風聲傳進宮里,衛(wèi)憶卻從沒聽到過,府中安插的人也沒報備過,大概是母親有意隱瞞,怕她擔心。她想到這兒,不禁蹩眉:“讓娘親管這些瑣事怎么使得?為何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分些人手幫著你,讓墨玉也回國公府照料著。”
君瀾慈祥地笑笑,輕輕搖了搖頭:“是你大哥的意思,這事連錦兒都瞞著,我也沒拗過他去。最近好些了,我才敢同你們說。娘雖然老了,管管府中的力氣還是有的,不必太過擔心。”
一直安靜的趙回抬起頭,此時忽然插了話:“岳母,不若讓國舅也一同去淮安,您意下如何?這次阿憶本就是要帶著幾個孩子去尋醫(yī)安養(yǎng),正好一路就是了。”
趙回的舉動倒是讓君瀾有些意外,心里的那點繞不過的不滿好像淡化了些,看向女婿的眼神也和藹了不少:“皇上有心了,不過這事上,就不給你們添亂了。”
衛(wèi)憶不贊同地擺擺手,堅持道:“怎么就能算成是添亂呢,讓大哥一起,到時也有個照應。”
君瀾深深地看了趙回一眼,依舊是不松口:“皇上是有備而去的,平白帶上你大哥,反倒不好。”
趙回輕笑,給衛(wèi)憶碗里添了一勺蝦仁豆腐:“國舅大才,因為天妒傷了筋脈,才不得不退出朝堂去。如今正好有個機會一展身手,是岳母過慮了,能請到國舅,幫到國舅,自然是最好。”
衛(wèi)憶看著兩人互相打啞謎,實在不爽得很,當下就強硬拍板:“這事便這么定了,誰也別多說些什么了,用飯罷。”
說著,她真的只顧埋頭消滅小碟中堆著的菜肴,不再看眾人。
女兒一時間如此…暴躁,著實反常得很,君瀾心下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趙回卻是習慣了衛(wèi)憶在他面前的囂張,倒是不覺得有異,謹遵媳婦兒鳳諭,低頭乖乖用膳,也不再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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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憶看似正在安心吃飯,思緒卻凌亂得很。
娘親這是什么意思,阻止大哥去淮安,莫非是怕趙回多心?
外戚這檔子事兒,總是免不了俗,怕君王忌憚倒也有理。
可她如今地位穩(wěn)固,按衛(wèi)憶對君瀾的了解,她該是不會拒絕趙回主動拋來的好意才對。
這么一來,難道是自己那好父親又做了什么荒唐事,娘親才會如此謹小慎微?
衛(wèi)憶是越想越不對,一時間胃口盡失,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玉箸。
趙回最是了解她,能體會她的感受。
見衛(wèi)憶停了嘴,他桌下放著的左手自然而然地去找她的手,不著痕跡地對她搖了搖頭。
君瀾權當沒看見兩人親密的小動作,依舊不動如山地吃飯。
心急火燎的衛(wèi)錦見姐姐不吃了,胡亂塞了幾筷子菜在嘴里,就等著告辭了。
好容易等著母親也放下了手中的小碗,衛(wèi)錦眼神大亮,就要站起身來。
“錦兒,坐下說說話罷。”
趙玉好笑地看趙回一眼,稍稍松了口氣。帝后不和不是秘密,現(xiàn)下兩人又膩歪在一起,看來事情已是有了轉機。
趙回察覺到妹妹的目光,輕輕舉起酒杯,隔空敬了一敬。趙玉懶得理會他,那副有妻萬事足的樣子著實讓人不爽得很。
宴會進行的平順,珍饈美人,歌舞雜技。
待各項事務處理畢了,衛(wèi)憶夫妻倆手挽手地漫步在宮中小徑,寫意得很。
月上了枝頭,趙回便干脆命宮人跟在身后,不必掌燈。
衛(wèi)憶牽著他的手,覺得秋夜里落木的香氣沁人心脾,連帶著讓心情也愉快不少。
“子睿,阿玉她今年可是十九了?”
趙回低頭看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只從鼻里輕輕哼出個嗯字來。
衛(wèi)憶被他小孩子氣的舉動取悅了,整個人都攀上趙回的胳膊:“是時候嫁人了呢。”
趙回擰起眉,沉思了半晌才開口:“小九自小就有主意得很,同男子無二,還上了沙場,選駙馬的事且再擱一擱,我不愿勉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