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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里,趙回踢掉靴子,一個轉身到她面前,將她箍在懷里,在她臉上偷襲了一口。
衛憶感覺到側腰上那只大手不安分的動作,倒也不甚在意,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后招。
溫水煮的青蛙,一直非常從容,味道也格外鮮美。
衛憶和青蛙,都還沒意識到。
“你嫁妝里壓箱底的教冊被我收起來了,某夜品讀了一番,覺得筆者實在有文采。紙上談兵從來不可行,總是要真真實實地戰一場,方能體會話中的意境。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這是第一個好句。”
讀到這句,趙回忽然放柔了聲音,醇厚得銷魂。
衛憶好像隱隱約約地感知到了什么,卻又好像沒有。
“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這兩句也造得精巧,想必夫人,一會兒就體會得到。”
衛憶這時才回過神來,這幾句分明是在說閨中歡喜事,又怎會如此露骨地記在這些冊子上。
她探過頭去,發現趙回所說的這些,果然都是他信口胡謅。
趙回見她終于醒覺,一把將那本子丟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繞去她腦后,拔出她頭上釵著的步搖:“這下一步,便是汗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夫人生得好,只如此,已然美得不可方物了。已然...讓為夫醉了。”
察覺到他的目的,衛憶立刻便想掙扎突圍,卻被束住手腳。
趙回直勾勾地望著她,滿眼的志在必得。
“詩還沒念完,阿憶為何就急著要走?”
“所謂言傳身教,娘子,我們這便開始吧。”
“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限,繾綣意難終。慢臉含愁態,芳詞誓素衷。贈環明運合,留結表心同。警乘還歸洛,吹簫亦上嵩。衣香猶染麝,枕膩尚殘紅…”
接下來,自然是——
此意別人應未覺,不敢高聲暗皺眉。
好一番鏖戰,讓人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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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沒應了那句“忽聽已打五更鐘”,衛憶還是被折騰了個夠嗆。
她縮在被子里,攀著趙回的肩,累得睜不開眼。
等那股子勁兒過去了,喘息夠了,才惱怒地埋怨:“光天化日的,真不知羞!”
趙回看著懷中人有些發白的臉,將她抱得更緊:“只知你就足夠,其他的知來又有什么用處。”
又是裝傻這一套,衛憶自然是不吃的:“母親來宮中等著我,我卻遲了好些時辰,你還懂不懂禮?”
本來到了嘴邊的“只懂你便好”被趙回生生咽下,見她面上浮起薄怒,棄了逗她的心思:“昭陽殿的宮人都是有眼色的,怎會怠慢了岳母,自然會侍候好的。”
衛憶嗔他一眼,心中郁意尚存:“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嗎?母親是來看我的,又不是來看昭陽殿的。”
趙回換了個姿勢,好讓她不至于費力仰著脖子:“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再歇上一刻,便叫人抬水進來。等收拾好了,我同你一起回去,陪岳母用些晚膳。”
衛憶這才滿意了,點點頭,閉目靠在他臂彎里:“南下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近日實在事多,趙回還沒來得及細細安排打算,只好如實道:“等三日后的大典結束,我們路程中再做謀劃也不遲。那時說要去淮安郡,我只讓金燦燦檢點著些,監督收拾行裝,處理雜事。再有就是傳信給派在地方的心腹們,其余的,倒是還不曾計較過。”
衛憶打個哈欠,懶懶地張開眼:“這樣最好,既然暫且沒有計劃,不如我們先去休養上一個冬日,開春再議事,你覺得如何?”
趙回搖搖頭,輕刮她的鼻頭:“這些便由我考慮,你不必操心。我考慮著是要速戰速決,等塵埃落定了,再陪你游游山、玩玩水,也不算遲。”
果然毫不意外地等來了衛憶失望的嘆氣,趙回無奈地笑笑,安撫性地摸摸她的長發:“就算要理事,我也一直同你在一處的,我怎么放心把你一個人丟下。但凡沒要緊事,保證隨叫隨到,這樣可開心了?”
這才像個樣子,衛憶在他唇上啄一口算作獎勵,兩人便要起身了。
墨玉早就準備上了沐浴的物件,只等著主子傳喚。
她帶著幾個內侍將浴桶搬進殿內,撒好花瓣擺好巾子,卻沒立刻退出門去。
衛憶和她是多年養成的默契,見她還站在原地,揚聲問:“墨玉,外邊兒可是出什么事了?”
墨玉福下身子,該行的禮數一樣不差:“娘娘,衛將軍正跪在小院等著您呢。”
衛憶與趙回對視一眼,覺得很有些疑惑。
衛錦來找她是常事,可這跪在院子里等,還真是頭一遭。
趙回皺皺眉,明白這里頭絕沒什么好事等著:“你盡管直說,衛錦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