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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一口咬掉,美得很:“阿姐,阿玉同我表明心意了!”
衛憶沒料算這情形,疑惑地皺起了眉:“你傷了玉兒,玉兒便表明了心意?她如何對你講的?”
衛錦眉飛色舞,囫圇把嘴里的糕點咽下,迫不及待地和家姐分享著喜事:“她問我是不是心悅于她,她竟然問我是不是心悅于她!”
衛憶等了半晌,卻只聽得這兩句話,她挑挑眉,又將一塊芙蓉糕塞進衛錦手里:“她便只問了這話?”
衛錦得意地很,險些將嘴里的糕點噴出來:“是啊,她還對我笑了!”
衛憶嫌棄地拍他一下,將他吃到桌子上的渣沫拂去:“這叫哪門子的表明心意,不過也算是頭一遭,以這丫頭的遲鈍程度,竟會察覺到你的心意。”
衛錦還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墨玉截了話頭:“無非就是二爺舍不得傷了公主,反倒是讓公主傷了他,二爺該是跟公主實話實說了,公主這才覺出不對。”
衛憶沉了臉色,拿起手旁的蘋果向衛錦扔去:“胡鬧,那公主什么意思,還是執意要出征嗎?”
衛錦接過飛來的果子,見姐姐臉色不對,連忙正經道:“我找了借口,說我更適合東海戰場,公主便說不再去了,也放出了受傷的消息,事情都妥當了。”
衛憶揉揉額角,軟了口氣:“那你又何必讓她傷了你,可是嚴重?”
衛錦嘿嘿一笑,好看的眼睛彎出個興奮的弧度:“自是讓她心軟些,好談判啊,我無礙的,小傷而已,阿姐不必擔憂。”
衛憶嘆了口氣,又給他斟了一杯茶水:“那這幾日不許食辣,也不許碰那些海物,養好身體才是正經。”
看衛錦嬉皮笑臉地應了,衛憶才將秦靖安喚到桌旁來:“這次走,你帶上這位公子,定會是一大助力,素月也一并借給你,也好照顧你們的起居安危。”
衛錦有些驚訝,將臉轉向素月,疑惑地開口:“素月?就素月這么個…女孩,何必讓她混入軍中受罪?”
素月狠狠地瞪他一眼,委屈地看向衛憶。
衛憶挑了一塊糕點拿在手中,好笑地看著面前幼稚的兩人:“秦公子,你去外間坐上一坐可好?”
秦靖安聞言舉步向外走去,經過桌旁時掃了衛錦一眼:“清風宗的苦蓮大師?倒是有趣。”
衛錦這才睜眼看向他,卻只捉到了一個背影,衛憶還有要事,主動開口替他解惑:“這是鶴家的傳人,你路上不可怠慢了他。”
衛錦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將手中的糕點丟到一旁,扯起了衛憶的廣袖:“鶴家?鶴清音?”
衛憶蹩眉,甩開他的手:“怎的還這般毛毛躁躁的,不過是個江湖之人罷了,何必大驚小怪。眼前東海戰事一觸即發,你讓本宮怎么放心讓你替玉兒出征做主?”
衛錦聞言,奮力壓下了狂喜的心緒,靜靜地等著衛憶訓話。
衛憶瞟他一眼,這才又開了口:“從小母親便教你莫要只看表象,你卻是個沒心眼的。素月比起你來,怕是不遑多讓,你便帶上她去,她自會做好我安排的事情,你只管放手讓她去做,無論她做什么,你都要替她掩蓋。這次東海之事著實有些莫測,連我也不能窺其全貌。你只需知道一件事,你這次的對手,并不是梁王。”
衛憶頓了頓,十分嚴肅地盯著衛錦的眼睛:“梁王已歿,梁王第二子弒兄篡位,暗通海寇頭領伊桑。”
看著衛錦驚得睜大了眼,衛憶抬手按上他的肩膀:“我要你將這事爛在心里,你知我知素月知,萬萬不可讓他人知道,包括皇上,你可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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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站在城樓上,扶著踩在踏上的衛憶,衛憶今日著了鳳袍,安了品級大妝,端麗得不可方物。太子妃柴瑩伴在一旁,注視著城樓下的男人們飲下水酒誓師,被軍士們沖天的氣勢所震懾。
衛憶默默站著,一語不發,直到大軍立起了旗幟,那端坐在馬上的人回頭來尋她的面孔,衛憶只覺得整顆心都在顫抖。她閉了閉眼,轉過身去,不再看這景象。
趙回見此,目光轉投向城樓下站著的趙博,兩人都點點頭,算作給對方的承諾。趙回回過頭去,握緊韁繩,同衛錦說了句什么。
趙玉立在趙博身后,偷眼看向衛錦,被扭頭發令的衛錦抓了個正著。衛錦咧開嘴,露出齊齊的白牙,笑得傻氣。趙玉嫌棄地收回眼神,低眉斂目,不再看他。衛錦也不沮喪,反而生龍活虎地下令啟程,那樣子活像剛中了探花。
秦靖安無語地瞥他一眼,低頭撫撫身下的駿馬。
趙曦偷偷混在人群中,恨恨地瞪著他,卻久久等不來他的回望,見他只顧與那匹馬說話,氣得跳腳。
秦靖安低下身子,萬年不起波瀾的臉上罕見地帶了笑意:“無蹤,如懿她原諒我了吧,不然不會來看我的。”
無蹤跺跺腳,馬鼻子里無奈地哼出一聲來。
秦靖安輕笑一聲,牽起韁繩,拍馬而走。
衛憶回頭的時候,大軍已發,只依稀能看見數以千計的旗幟遮云蔽日,像一朵沉重的烏云,慢慢遠去了。她伸手抹抹臉頰,緩緩地走下腳踏。
“子睿,你一定要化險為夷,安然無恙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