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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嬤嬤福身領命,跟在墨玉身后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殿外。
衛憶抱著手邊的小暖爐,舒舒服服地平躺下,閉目養神。幸好,這人這輩子還是存在的,若是利用得好,定能徹底化解這次的危機。可若是…若是他不似上一世那般心悅曦兒,又怎樣才能拿捏得住他呢?
想著想著,耳邊本就模糊的雨聲漸漸遠了,只是墨玉的動作實在太快,還沒等衛憶徹底墜入夢鄉,她已是把人帶到了:“主子,人在后門候著呢。”
衛憶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她抬手扶了扶髻上有些松了的簪子,端坐起來:“宣。”
不多時,秦靖安已規規矩矩地立在了殿下。衛憶端起面前的茶杯,裝模作樣地抿了一抿,扮出副胸中自有成竹的樣子:“墨玉,你們守在門外,若沒有本宮的吩咐,誰都不得擅入。”
墨玉抬眼望向衛憶,眼里滿是緊張之色。衛憶肅了臉色,輕輕搖頭,墨玉這才戒備地看了秦靖安一眼,不情不愿地帶著屋里伺候的宮人們退了出去。
衛憶轉過頭來打量著秦靖安,他站得筆直,毫不避諱地同衛憶對視著,面上看不任何出情緒,一身尋常內侍的服裝偏是讓他穿出了些氣勢,饒是衛憶,也不得不贊他一聲風骨無雙。
衛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冷笑一聲,輕啟朱唇:“常山孤鶴,丹頂清音,也不過是以訛傳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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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是秦靖安不曾預料到的,他站在如意宮外,心情十分沉重,連有人靠近都不曾察覺。
“喂——秦靖安!”
秦靖安抬頭望向出聲的少女,只覺得喉頭發緊,難以發出聲來。休緩了片刻,他一把將面前的少女摟在懷里:“如懿,我有話同你說。”
趙曦呆呆地被抱了個滿懷,還沒來得及分辨出心中的滋味,就被人劈頭澆下一缸冷水。
“我要走了,如懿,等我回來。”
話音還未落,秦靖安猛地推開趙曦,飛也似的逃走了。
趙曦愣在原地,只覺得自己離秦靖安越來越遠,遠到不可觸及了。她站在檐下,濺進來的雨水打濕她的鞋子都不去理會,尋過來的宮女焦急地勸阻,她也充耳不聞。待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趙曦才轉身進殿,徑直走向書房,她轉到一扇屏風后面,聲音微不可聞:“查!查那人今日究竟去了哪些地方!”
趙曦身后的墻壁突兀地傳出敲擊聲,似鼓點一般。趙曦猛地踹開屏風,走到窗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要走,我偏要把你捉回來,折了你的翅膀不可,鶴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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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回在衛憶這兒吃了個閉門羹,正是進退兩難的時候。他摸摸鼻子,鍥而不舍地又輕輕拍響了門:“阿憶,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衛憶靠在門上,并沒有動作:“你即刻啟程去東海就是,何必在我這兒停留。橫豎都是不需要同我商量的,你愛打仗,便打你的仗去,我這兒可不是沙場,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趙回正無奈,忽地看見身旁的金燦燦正沖著一扇窗子又擠眼睛又努嘴。趙回感激地看了廊下默默站著的墨玉一眼,拍拍金燦燦的肩膀,推開窗戶,一氣呵成地躍了進去。
“阿憶,你錯了,昭陽殿是朕最大的戰場,非朕親征不可。
接下來自是無需贅言,無非就是些關于閨情春.色,幽歡綺夢的俗事罷了。
幾番溫存過后,趙回將衛憶攬在懷里,語氣鄭重又撩人:“阿憶,梁王勾結倭寇,其心可誅。他現下師出有名,到了背水一戰的地步,朕非如此不可。”
衛憶還沒從余韻中回過神來,聽了這不算解釋的解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梁王,哼,他有反心難道只是這一日兩日的事情而已?瞞而不報,你才其心可誅。”
趙回被她的反應取悅了,又湊上臉去吻她,兩人唇齒交纏之間,趙回好像呢喃了句什么,又好像沒有。
“若讓你日日擔憂,才是我錐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