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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堯有些不解，她順著季玥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一個聘婷少女飛奔而來。這時候袁紫珠已經換下了那身雍容華貴的套服，只是穿了一身簡單干凈的翡翠煙羅云錦衫，因著相貌出眾，僅是這般衣著就顯得美艷不可方物，倒也容易辨認。

云堯也只是隨意地望了一眼就移回了視線，她看著季玥緊張急迫的神情，還頗為不解，露著迷茫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袁紫珠已經到了近前，季玥以為這姑娘又要大吼大叫撒潑賣瘋，急忙提前捂住了耳朵別過了眼，沒想到等來等去，卻是等來一句嬌滴滴的呼喚，袁紫珠喚云堯：“公子。”

季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偏回頭去看那袁紫珠，卻只看見一個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捏著衣角垂著頭，滿面盡露羞澀。

這和剛才追著她跑那母老虎真是一個人嗎？

“嗯？”云堯還不知緣由，還對著袁紫珠笑了笑。

“我、我、”袁紫珠見云堯這一笑瞬間就紅了臉，只覺得連脖子耳根都跟著發起燙來，她咬著嘴唇，似是下了許久的決心，才閉著眼睛喊出一句：“我想嫁給你，公子你愿不愿意娶我？”

袁紫珠說完也不睜開眼，仍是緊閉著雙目，睫毛微顫，似乎正忐忑而又期待地等著云堯的答案。

“哦，原來袁姑娘是想嫁給你啊，難怪你跑的這么快。”云堯覺得好笑，還拿胳膊撞了撞季玥，在她耳邊低語笑道。

季玥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了云堯兩眼，而后默默地伸出手把云堯推到前面，指著袁紫珠道，還帶著點喘息道：“這姑娘想要嫁的，貌似是你。”

“啊？”云堯本來還不相信季玥的話，直到袁紫珠過來拽她的衣袖，略帶執拗地看著她道：“你愿不愿意娶我？”

“什么啊？”云堯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之后又覺得更好笑了，便直接攤手道：“可我也是個姑娘啊，娶不了你。”

袁紫珠仿若被雷劈中一般，臉上霎時就褪盡了血色，面白如薄紙，她退后一步，喃喃道：“怎么會？怎么會？”

云堯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壓音，袁紫珠聽到的聲音就是云堯原本的聲音，帶著點糯意的細致動聽，一聽便知是女子的聲音。

云堯是真的不太明白袁紫珠為何如此失態，這個姑娘同她不過是見過兩面，連話都沒說過兩句，云堯有些摸不著頭腦，便試探著問道：“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啊。”

“可我認識你，”袁紫珠泣不成聲地道：“那時候你拿著繡球站在街上，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只那一眼，我就決定了此生非你不嫁，可你、可你為什么偏偏是個女子？”

“噗，”袁紫珠哭的梨花帶雨，分明是傷心無比的模樣，可是云堯瞧著瞧著，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云堯知道自己這般反應著實是不禮貌，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袁紫珠，只是說了兩聲對不起，然后又朝著季玥擠眉弄眼，盼望著季玥能幫她說幾句。

季玥也是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此時云堯一直懟她，她也不好不站出來，便咳了兩聲，收了面上殘余的笑意，一本正經地開口：“姑娘，你莫要傷心，這婚姻大事本就不可兒戲，看了一眼就非君不嫁這種事，著實是太過荒唐。”

“對對對。”云堯忙在一旁應和，頭點的跟搗蒜似的。

“雖然當時云堯女扮男裝去看你熱鬧是不對，但你也不能因為她扮了男兒裝就想嫁給她啊，所以既然一開始就是錯的，為何不能看開一點呢？”

“對對對。”云堯仍在一旁點頭。

“袁姑娘……”季玥還想繼續規勸，袁紫珠卻雙手捂耳，哭著喊道：“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然后就轉身跑開了。

云堯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還覺得有點懵，她看著袁紫珠離去的方向，拿手肘碰了碰季玥，道：“我怎么覺得這么好笑呢？”

季玥原本也笑著，一聽到云堯說話瞬間就冷了臉，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云堯，假笑了兩下，“呵呵，我也覺得好好笑啊。”

云堯沒由來的覺得季玥這話語有點陰森，她縮了縮脖子，而后又堆起滿臉笑，拽著季玥的衣袖討好地道：“季姐姐。”

“呵呵。”季玥甩開了云堯自己一個人向前。

“誒，季姐姐，你別生氣嘛，”云堯在季玥后面屁顛屁顛的跟著，好聲好氣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把你一個人丟在那的，也不是故意把繡球扔到你身上的，當時情況緊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么做完全是本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