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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幼薇:...總覺得我家繼母畫風清奇,這tm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簡直心累。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我兩先拉拉家常,然后再一個轉(zhuǎn)彎轉(zhuǎn)到正事上嗎!
你這突然一個直球打過來,講真我有點方。
“不滿?應該是我該我問母親有哪里對我不滿吧。”不要慫就是干!她所接受的教育就沒有一個是交她隱忍的。
聽到這句反問,安云容眸子亮了亮,很好,肯說就好。
“你確定是我對你不滿?”嘆了口氣,“有些話,我這個做繼母的不方便對你多說什么,可是二娘你要知道,我從嫁入王府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是綁在了一條船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要給你們這幾個孩子什么難看,下臉色什么的。”
顧幼薇就這樣靜靜的聽著,表示我就聽你吹,你繼續(xù)說就是。
看著那欠扁的表情,安云容這一天不知道嘆出第幾口氣,果然還是好像打熊孩子一頓。
這孩子簡直就是一個矛盾的結(jié)合體,既看不慣她這個繼母,又不愿意她對別人好。好像有點難辦了。
“我就這么說了吧,顧幼薇,我覺得你簡直可笑。”算了,直接反其道而行,既然軟得不行,我們就來硬的好了。
沒有理會應為他這句話而變了臉色的二娘子,無視了她想要辯解的表情,安云容冷酷無情的繼續(xù)將小姑娘藏在心里最深處的傷疤一點一點戳開。
“說實話,你過得好還是不好,我完全可以一概不問,這些話我也就說一遍。”
安云容那雙桃花眼此時完全沒有一絲平日里的多情,反倒是像是一汪深淵,猛地被這眼神一驚,顧幼薇覺得事情好像慢慢不受她控制了。
“你的母親左氏當年未出嫁時,我也曾聽聞梧州左家好女鹿鳴(左氏的字)大名,世人無不曾贊其才華學識以及寬厚大度;你的父親乃是當朝天子弟嫡親弟弟,手握重權(quán),乃是晉朝唯一的親王殿下;而你更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被獲封郡主,享食500戶,所以你到底再怕什么顧幼薇?”
一針見血,顧幼薇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繼母竟然是如此敏銳,在她那雙桃花眼的注視下,她竟然想要落荒而逃。
被人戳穿之后的尷尬,憤怒,更多的是惶恐,她心里藏得更深的秘密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被人擺在了面前。
是的,她一直在不安,一直在害怕。從母親的棺材下葬的那一天起她就在不安,直到父親將新婦迎娶進門之后,她內(nèi)心深處的不安擴大了。
從小到大,她聽得最多的就是你母親怎樣怎樣,你父王如何如何...
于是她有意識開始,她的一言一行都不自覺的模仿著自己的母親,害怕從別人嘴里聽到說她辱沒了雙親的名頭,以至于越來越小心謹慎,越來越不像自己,卻仿佛惡性循環(huán)一樣。
越是害怕自己做錯事兒,越是想落落大方越是畏畏縮縮,小心謹慎一副小家子性子。
左氏也發(fā)現(xiàn)過女兒這個問題,可惜還沒等她把這性子給虧過來,人就香消玉損,駕鶴西去了...
這個歷史遺留問題就交到了她的接班,安云容身上了。也是為安哥心疼點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