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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輕響中,打火機閃動幾下,爆出星星點點火花,我同劉葉皆在黑暗中探著頭,看向他手臂上那一層與頭相比都更甚濃密的黑毛,一時間看得呆了,誰也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開口將沉默打破。
“我之前一直穿著短袖,你可曾見我這一胳膊的毛?”劉葉非但不覺害怕竟然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我還沒看的透徹,他就把手抽了回去又抱著干糧啃起來,而望著我驚訝的表情,他繼續(xù)說:“這樣總信了吧。”
“墓穴里封閉年月久了,通常都會有什么微生物之類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你這多半是遭皮膚病感染了,什么水棺,我才不信你。”我被他的動作一下從臆想中驚醒,可心里疑問并沒有絲毫退卻,我搖了搖頭,直截了當?shù)恼f道。
心想水棺這種東西先別說有沒有,要知道從古至今,人死了下葬都是為保佑后世子弟,而水這東西一來陰氣太重,二來根本鑄不成棺形,在防腐這方面根本無半點作用,就算是真的有此奇物,說不定在陰氣滋養(yǎng)下葬主早就成了為禍人間的大粽子。
“你這臭小子,說什么也不聽,真是氣死我了,等玄月過來,我同他說,他一定會相信我的。”劉葉啃了兩口干糧,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翻了個白眼,憤憤說道。
我也懶得理他,攥著打火機在四下打量,一個當兵的人本應該不信什么鬼邪,他可好,到了墓里就開始胡言亂語,我都險些被帶偏。
“小子,你聽,是不是有什么聲音在那里。”
誰想安靜不過一分鐘,劉葉可能是吃飽了,忽然放下手里僅剩一點的干糧,往我這邊慢慢靠過來,一邊走著,他一邊用很詭異的聲音沖我說道。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坑道黑暗深處的另一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見,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那里靜靜蟄伏。
“你別胡說八道,我怎么沒聽見。”我心里咯噔一下,雖然耳邊的確有熙熙攘攘的嘈雜聲音響起,可我強壯鎮(zhèn)定,嗔他道。
這小子也真是聽話,我一兇他,立馬不說話了,可兩只眼睛瞪得老大,就往坑道那一邊看,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人的東西,能讓他這般癡迷。
我站在原地,肩膀上靠著劉葉,就這樣吃力的托著他,生怕有什么邪魔鬼怪會突然蹦出來,是一動也不敢動,不一會兒的功夫,我額頭上已經(jīng)有汗粒滴下來了。
這個時候。
“呼”一陣穿堂風獵獵刮過,要不是擋的及時,只怕手里這一點“希望的光芒”都要被吹滅了,我望著坑道的另一端,心想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腦海里兩種全然相反的念頭掙扎不已,最終下定了決心的對劉葉說道:“咱們現(xiàn)在得繼續(xù)往前走了,在路上留下點標記,等小白臉出來了,也好追著標記去找咱們。”
“走,不等玄月了,我們走。”劉葉居然很輕松的答應了。
我以為他會為小白臉再跟我起爭執(zhí),講真的,說那話時,我心里怦怦跳個不停,現(xiàn)在看來,結(jié)果沒有讓我失望。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我就扶著他有些步履蹣跚的向前走去,大概暈倒的時候跟我一樣很久沒有吃東西,因此他剛剛雖然吃的很飽但多半沒有消化,走起路來腳步輕飄飄的,很是虛弱。
黑暗中,一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一聲響,我們慢慢朝著黑暗深處行進,耳邊的嘈雜聲音也在不斷的加劇。起初,它像是螞蟻運送東西時候出的聲音,到后來,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暴雨傾盆的那種隆隆作響,震懾人心。
“快到了,快到了,我說的那個東西就在這里面,你小子可一定睜大眼睛,我說了不信,你看到了總該相信。”半路上,我也不知道距離坑道最那端究竟還有多遠,靠在我肩膀上的劉葉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話,嚇得我背后冷汗之下,腳步,也不由自主的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