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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這個細節的江影長眉微挑,沒有說話。
宋梔梔的手在他胸膛上一推,從他懷里退出去。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心想江影的胸肌還挺好摸的。
沈家主殿外有禁制,只有沈家人才能進入,但這難不倒江影。
他在主殿側面布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法陣,悄無聲息地破開了沈家主殿的禁制。
江影一手牽著宋梔梔的手腕,率先走了進去。
兩人鉆進禁制內側,外側的法陣馬上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誰也想不到還有人深夜造訪此處。
一路來到主殿里的沈家徽記前,宋梔梔看著這暗金色的徽記,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先往左轉七圈,再往右轉三圈?”宋梔梔努力回憶今日段天月是怎么打開機關的。
她伸出手去,正準備轉動徽記,卻被江影攔下了。
“往左三圈,再往右七圈。”江影把宋梔梔按在沈家徽記上的手移開。
宋梔梔記性不大好,有些尷尬。
待江影轉完沈家徽記之后,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傳來,兩人一道下沉。
夜晚的沈家地宮與白天的沒有什么區別,還是如此的金碧輝煌,散發著土豪的氣息。
地宮內光源來自于夜明珠與一些珠寶玉器的光芒,宋梔梔隨意尋了一顆夜明珠擦了擦,用來照明。
“去暗室。”宋梔梔手里拿著一顆夜明珠,照亮周遭的環境,“應該是掉在了那里。”
江影想到了藏在宋梔梔袖中的蝴蝶發飾。
她哪里有遺失什么發飾?
他沒有戳穿她,只默默地跟在宋梔梔身后,靜靜看她表演。
地宮里的暗室里最貴重的,可能就是那株婆娑木與靈祇神像。
打開暗室門之后,宋梔梔注意到江影盯著那靈祇神像,愣了一瞬。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因江影而冷了幾分。
江影似乎非常不待見這個靈祇神像。
宋梔梔假裝在地上找發飾,一邊隨口問道:“你很討厭這神像?”
江影負手而立,與靈祇神像那半闔的眼眸對視。
神明的眼眸慈悲柔和,澄澈明凈。
江影的紅眸幽深無垠,邪氣凜然。
“是如此。”他承認了。
宋梔梔還想再問,江影便將目光從靈祇神像上移開:“不是要找發飾么,找吧。”
她嚇得藏在袖子里的發飾差點掉出來。
宋梔梔連忙彎腰在地上假裝尋找,動作蹩腳。
她注意到江影側過身子,目光沒有看向這里,尋得機會,趕緊把蝴蝶發飾往婆娑木下一丟,方便自己靠近那里。
實際上是江影實在看不下去了,轉過身給宋梔梔制造一個機會。
宋梔梔還沒忘記今晚過來的目的,她偷偷靠近婆娑木附近。
那只不知道哪時候死去的朔月蠱蟲的破碎蟲軀還在地上,死去的蟲子身體干燥且脆弱,先前被段天月擊落在地上,這蟲軀已經四分五裂。
但屬于朔月蠱蟲的氣息還在。
宋梔梔大著膽子朝婆娑木下望了一眼,差點沒被嚇死。
他媽的,這蟲子尸體碎了怎么更恐怖了?斷裂的蟲肢四散開,泛著黑光的蟲首正直勾勾朝她看過來。
被她丟出去的蝴蝶發飾就躺在四分五裂的蟲軀附近。
宋梔梔嚇得要死,雖然在心里無數次安慰自己這玩意已經死了,但還是直犯惡心。
但她又想到若不把這玩意的氣息掩蓋,明日江影體內蠱蟲必將躁動。
宋梔梔深吸了一口氣,拍著自己胸脯告訴自己這就是只死蟲子而已。
她朝婆娑木下伸出一腳,遠遠探了過去,內心瘋狂吶喊“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去死叭!”
宋梔梔閉上眼,神情痛苦,一腳踩上朔月蠱蟲的腦袋,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幸好沒爆漿。
好惡心,宋梔梔心想自己這條腿不能要了。
背過身子正在冥想的江影被這聲音驚醒,扭過頭來,便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宋梔梔一腳踩在婆娑木下的朔月蠱蟲的尸體上面,眼淚都快落下來了,正抬眸望著他,宛如幼犬一般的杏眼中泛著水光,頭頂上那朵小花微微垂下,都快蔫了。
“江影,我這條腿是不是不能要了?”宋梔梔真的快哭了。
她好恨,自己在描述朔月蠱蟲的時候,為什么要描述得那么惡心。
江影注意到宋梔梔腳下的朔月蠱蟲,還有躺在蟲軀中央的蝴蝶發飾。
她真能,居然扔到這里來了。
江影走上前去,將宋梔梔死死釘在地上不敢縮回來的腳踝握著,抬起,把她的腳移回原地。
再低頭拾起那蝴蝶發飾。
宋梔梔方才那一腳,已經把這朔月蠱蟲殘存的肢體全部踩碎了,按道理來說這屬于朔月蠱蟲的氣息也不會再被感應到。
但宋梔梔還是不放心。
“它好惡心,要不我們把它埋起來吧?”宋梔梔皺著眉提議。
江影起身的動作一頓。
他將手中的蝴蝶發飾胡亂擦了擦。
漂亮紅眸中,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好。”江影應了一聲。
他伸出一指,已經死去的婆娑木下的泥土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涌動。
瞬息之間,這些被宋梔梔踩碎的蟲軀被泥土吞了下去,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一手操控五行之力的法術極妙,就連宋梔梔都看呆了。
瞬間,她看向江影的眼神充滿崇拜,眼睛亮晶晶的。
好,不愧是我筆下的大反派,就是如此牛逼。
江影不為所動,直接把擦干凈的蝴蝶發飾丟還給宋梔梔。
他不理解,宋梔梔如此大費周章騙他帶她來這里,就是為了鞭尸這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朔月蠱蟲。
她有這么討厭這蟲子?
可他身體里,還有一只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