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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珊對這個也不在意,點點頭嗯了一聲,過了會兒有些遲疑,問他:“徐大哥應(yīng)酬還很多嗎?”
路鶴寧說:“還行吧,他們那個買賣一小半兒都是酒桌上談,他算是少的了。”
“這個越少越好,”寧珊卻道:“酒色不分家,他們出去喝酒的有幾個是純吃飯,余興節(jié)目才是重點吧。”她說道這突然一頓,隱晦地看了路鶴寧一眼。
路鶴寧不禁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徐洲跟我說的,徐洲說他的這兩個叔叔,都是走極端。一個極講究,煙也戒了,酒也不怎么喝,平時看見男的女的都跟老紳士似的,另一個是抽煙喝酒愛逛夜總會,放浪形骸,像個……”
路鶴寧微微訝異地的抬眉。
寧珊輕咳了一聲,“像個……老流氓。”
徐稷幫過家里不止一次,路鶴寧知道寧珊這話沒有惡意,但是依舊好奇她這么說的用意。不過反過來又想,徐稷也不冤枉,他哪里是像個老流氓,他是個資深老流氓才對。
尤其現(xiàn)在老流氓似乎機能正常了……
路鶴寧心里有了數(shù),笑著跟寧珊說:“他這人是自由了點,但是跟自由的人做朋友自己也輕松,喜好都掛在臉上。倒是對于那個不抽煙不喝酒的,話語少心思深,反倒不適合我這樣的深交。”又道:“你現(xiàn)在算是自己生活,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人追求你的話,也一定不要被外表迷惑,現(xiàn)在的人都能裝,交往半年都未必能看出真心來。”
這話徐稷跟路鶴寧說過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也是知道路鶴寧把材料都帶回來的時候。
當時路鶴寧給他打電話,最后提到了跟周謙生的對話,他略去了周謙生讓他請客的部分暫時沒提,只說了對方問他為什么不查誰泄露資料的事情。
路鶴寧對人并沒有交淺言深的習慣,因此對周謙生的疑問只一句話蓋過,等和徐稷聊電話的時候,才完整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說:“其實我分析了,能舉報我的人無非三種,第一種是我之前部門的人,看我升職過快心里不舒服。有可能是和我不合的同事,也有可能是我們市場部經(jīng)理。第二種是現(xiàn)在部門的人,我的填補空擋可能擋了誰的路,招致不滿。還有第三種是純粹看不習慣的路人。”
徐稷聽完替他排除道:“第三種先排除掉吧,你這個消息也不好挖,不相關(guān)的人不會費這么大工夫。”
“是,”路鶴寧贊同道:“而且知道我的過去必定先查看我檔案,我入職的時候手續(xù)從簡,公共開放的OA系統(tǒng),能查到的只有我的名字和電話。而完整的簡歷以及各種體檢表在檔案里,隨著我調(diào)職檔案的權(quán)限也轉(zhuǎn)到連助手上,一般人無法查看。所以……在海悅的項目啟動后才卡在關(guān)鍵點舉報,最大可能是之前的市場部經(jīng)理。”
但凡推測就會有無數(shù)種可能,比如巧合,又比如真的是某位吃瓜群眾,其實這件事也不難,連青截住了舉報材料,自然看到了舉報人的姓名……路鶴寧多方觀察,覺得以連青的謹慎和一開始的態(tài)度,這件事十有**是他前經(jīng)理干的。
畢竟海悅這件事上,這位經(jīng)理被坑了一把,好好的項目被截胡。雖然這件事是他踢人在先,但是他不冤不代表他不冤。
徐稷又問:“那你覺得是誰透露的你信息呢?”
路鶴寧這回沉默了。
徐稷知道他猶豫,忍不住替他道:“要么是他們一開始就認出了你,要么就是根據(jù)你簡歷上當時的住址找過去的。要一開始認出你,那他辭退你的時候完全可以拿這個當理由。”
路鶴寧知道他的意思,頓了頓,低聲道:“也有可能找到房東了吧……”但是房東不知道他的花名,金沙的人不知道的他的真名,這件事必定是身邊人透漏了消息,又穿針引線,帶著找了經(jīng)理。更何況,當初舉報材料里,最讓他心驚的是很多并不為外人所知的細節(jié)。
徐稷陪著他嘆了口氣,最終也沒戳破,只是似有所感道:“其實有的人,能同甘不能共苦,有的人能共苦不能同甘,不是所有接觸時間久的人都值得信任,現(xiàn)在的人,裝模作樣的太多了。得經(jīng)過很多事,好的壞的,反反復(fù)復(fù),你才能看出誰那里有真心來。”
路鶴寧難掩失落,心里有些不大好受。
徐稷也察覺到了,壓低聲哄他:“你也別難過,你這不是有我嗎。”
路鶴寧忍不住嘟囔道:“我跟你認識時間更短,還不到一年呢。”
“可我喜歡你啊,”徐稷笑著說:“我的一顆心都在你那呢,你要是不確定就戳兩下,看我疼不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