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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又咳嗽了一聲,給自己壯了下底氣:“那天醫生說,讓我擦的時候……注意點。這個東西吧,它可能一不注意就延伸了……延伸了你懂嗎?就是往后長,也說不準他能長哪兒去,比如屁股啊……什么的。”
其實醫生的原話很簡單,這個濕疹不是大毛病,但是容易遷延反復,如果不注意的話可能會蔓延到肛|門周圍,甚至少數會蔓及陰經。
徐稷心里挺擔心的,這事如果光尷尬也就罷了,關鍵是癢,這兩天還涂著藥他走路就不太舒服,要回頭屁股和小弟弟一起遍地開花,他還真是生不如死了。
徐稷坦白完覺得有些丟臉,又忍不住看路鶴寧的反應。
路鶴寧的臉色卻很淡,徐稷瞄了好幾眼后,才聽他嘆了口氣道:“裸裎相對。”
徐稷:“啊?”
“是裸裎相對,不是裸奔相對。”路鶴寧抬手抹了把臉,無奈道:“還有,是不注意的話會蔓延,不是延伸……”
徐稷這才反應過來路鶴寧是在糾正他的用詞。心想這不一個意思嗎,好端端的說病呢你給我糾正這個。可是這話也就敢在肚子里滾滾,要不然說出來怕旁邊這個講究人又掛不住臉了。
這下氣氛好歹好了一點,不多久倆人到了地方。路鶴寧抬眼看了一下,意外的發現這地方他認識。
之前他聽說城北有家工廠招工給的底薪很高的時候,曾經坐車上這邊來找過,但是這邊地廣人稀,他倒了兩次車也沒找到地方,最后在一片居民區吃的飯。席間聽當地人聊天說不遠處的哪個曲苑房價又漲了,比市里的還貴,又說聽人那個重點中學XX中要搬過來,這次要重新劃分學區了。
都是家長里短,當時路鶴寧在路邊吃著碗拉面,心想大概這種生活就是早上的一碗粥,中午的一份面,晚上的一桌菜,一家人圍坐四周說說笑笑,少有所養老有所依,不至于提心吊膽,也不至于無依無靠。
他打心底里開始羨慕,卻又覺得遙不可及。飯后他又沿路去找公交站點,遠遠的看見一處建的中規中矩的樓群,外墻上遠遠能瞥見“曲苑”兩個字。當時回市里的公交車從遠處駛來,路鶴寧只回頭看了那倆鏤刻的大字一眼,便匆匆轉身跳上了公交車。
原來徐稷住在城北,而且把他帶家里來了。雖然這處房子的裝修一樣的一言難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混搭的不像樣,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徐稷風”。
只是徐稷的濕疹比路鶴寧想象的要嚴重,他以前就聽說過得是真很癢,即便是手上都讓人難以忍受,這會兒看徐稷那里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同情了。
不過意外的是徐稷那里還挺白,路鶴寧心想,一般這個磨損嚴重的顏色都挺深,即便是皮膚白的,這里也會跟烤熟了一樣突兀,所以一度被拿來當做衡量一個人某方面經驗多不多的標準。
只是現在看起來未必管用,起碼徐稷這樣尋花問柳的老人,這個地方起碼得再深上四五度還差不多。
徐稷把藥翻出來,麻利的拉人進臥室脫褲子。剛開始的時候倆人還有些尷尬,等路鶴寧用洗劑洗完一次之后就都自在多了。
路鶴寧能看出徐稷的文化水平并不高,想了想,把那幾樣藥膏都拿出來,一一擺在桌子上研究。
徐稷咧著腿坐在床上,下身用浴巾蓋了一下沒話找話道:“哎,忘了問你,你叫什么名字?”
路鶴寧皺了皺眉,把一管有激素的挑出來,隨口道:“軒尼。”
“不是藝名,是問你真名,”徐稷說:“你們藝名都太像了,都是用酒的名字取的吧,這個我記不住。”
路鶴寧沒想他連這個都知道,抬頭看了他一眼。
徐稷又道:“你真名叫什么?”他見路鶴寧眼神警惕,失笑道:“這有什么不能說的,你看我身份證上名字是徐稷,我就跟你說叫徐稷了。”
“你跟我?”路鶴搖了搖頭道,“你跟我可不一樣,如果你是鴨子,我嫖你,我也不怕報真名。”
徐稷:“……”
“這個洗劑是止癢的,你現在癢的厲害嗎?”路鶴寧不再跟他糾結名字的問題,舉著棕色的洗劑說:“你每天不用那么刻板的洗四次,上面寫了2-3次,如果不癢了可以適當減少,主要的還是擦藥膏。”
徐稷想了想道:“癢,但是能忍。”
“那就濃度高一點,這個稀釋比例有個范圍,”路鶴寧說完,把洗劑放下,又拿起一管藥膏道:“這個白色的藥膏有激素,應該是見效快,但是盡量少擦吧。據我所知有激素的東西還是少用,尤其你這還是敏感位置。”
“真的假的,”徐稷一聽這個騰的坐直了身體,接過藥膏皺著眉頭看了半天。
路鶴寧看他研究的有模有樣,心里失笑,起身把吃的藥片檢出來,又按照用量要求取出幾片,給他倒了杯溫水過來。
擦藥的過程不麻煩,但是的確需要細心。徐稷之前自己擦的時候拿手一抹就拉倒,路鶴寧卻是拿著棉棒一點點的給他擦上,又細細按摩吸收,每一處都沒漏下。
藥膏擦上去涼涼的,徐稷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看著路鶴寧半跪在下面,眼神專注的看著倆蛋,鼻尖挺翹,嘴巴無意識的微張,皮膚又嫩又滑……忍不住就想多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這個人故作鎮定的對他說我這個還沒經驗,能不能給你做全套的……那時候徐稷對全套毫不感興趣,這會兒卻忍不住心里砰砰跳,臉紅耳熱地想,也不知道那個全套,該是種什么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