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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喜歡家里人多,錢姨說過之前家里有菲傭偷懶偷東西,他當時很生氣。如果他不答應,她也不會強求他。
但電話那頭低沉的男聲卻是很平靜的語氣:“嗯,你安排就行。”
林似沒想過這么輕松,她詫異的同時也感覺到自己實在算不得了解霍行薄,跟他對林家的照拂相比,她這個霍太太當得還真不算盡職。
掛了電話,林似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關文慧,關文慧非常高興。
李英芝望著關文慧,笑瞇成縫的眼里有種如釋重負,落下一口氣般。老太太的那雙眼睛還算清明,眼尾笑時帶起穩重又慈愛的皺紋,林似覺得又有些可愛。
李英芝說這是霍行薄對她的看重,又說起上次對霍行薄的誤會,他不僅沒責怪林仲君搞出的烏龍,還把她帶去了先誠集團平息謠言,是個能擔得起事的男人。
林似這會兒也很高興。
她高興的更應該是跟霍行薄的這種相處能讓自己的親人放下對她的擔心。
只要讓李英芝和林仲君放些心,她就覺得這段關系值得。
直到回霍家的路上,林似才在這種喜悅之后想到了霍行薄——她是不是太過于冷靜和冷漠,對于他來說?
…
關文慧帶來的行李也不多,只是些換洗的衣服鞋子,裝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大袋子。
張叔沒走別墅林區的大道,走了地下通道,直接將車停在地下車庫,來接那兩個行李。
關文慧自己提行李箱,到了霍家,不敢讓滾輪滑出動靜,提離了地板,沉重讓她粗糙的手背青筋凸顯。
林似去按電梯,交代她:“關姨,你先跟錢姨熟悉一下,以后都聽她的交代,我去找下行薄,再同他打個招呼。
關文慧笑呵呵的,雖然在陌生的地方拘謹著禮數,但今后能再照顧在她身邊倒也開心。
電梯倒沒有如約停在一樓,而是在負一層停下。
兩扇門緩緩敞開,霍行薄就站在門外。
他剛到家,回書房處理了封郵件。
青年靠著客廳的墻,一只手正想取下袖扣,他眉眼間有些疲倦,但那雙眼依舊深邃如濃墨的暗夜。
他微微抬眼,山巔凌冽寒風都像頃刻卷起。
關文慧小心地笑著同他問好。
林似說:“我讓錢姨帶她,關姨很懂分寸,應該也不會有打擾的地方。”
“怎么不走大門?”霍行薄只是這樣問。
張叔看了看林似,林似正要解釋,霍行薄竟然喊了一聲“關姨”。
這讓關文慧受寵若驚。
他語氣十分耐心:“希望您能住得習慣。”
“姑爺不用對我客氣的。”
安排好了關文慧,林似回了臥室洗漱,出來時霍行薄不在,林似在三樓的健身房找到了他。
他的健身房就在她的琴房對面,他正在跑步機上鍛煉,但耳邊是一個在夜晚闖入的工作來電。
林似看見霍行薄眼里的涼薄與惱。
他并不喜歡在處理完一切工作后再接到電話,語氣便就不耐煩起來。
林似等他掛斷,為他遞上毛巾:“行薄,謝謝你啊。”
“我之前說過你不用事事都跟我說謝。”他忽然停下,毛巾擦過他沾滿汗珠的挺拔鼻梁,他說:“你什么時候叫我老公?”
不在床上,不在逼迫,在生活的細枝末節與日常的分分秒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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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來自弗朗西斯·萊《在法國的十三天》。
這首很經典了,應該很多人都聽過。可以去聽鋼琴的版本哦,吉他是另一種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