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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音跟外國語學院有一場足球比賽,邊禹是作曲系的,也在足球隊里,正好下午沒有課,許佳拉著林似去助威。
運動場的座位分成了兩個陣營,一隊是遠道而來的外國語學院的啦啦隊,一隊是盧音本校的學生。兩隊熱情爆漲,助威聲此起彼伏,誰都不謙讓。
外國語學院的女生喊起助威口號時很給力,倒是男生頻頻往盧音這邊看,顯然是被異性吸引。也是,盧音幾乎遍地高顏值,尤其各院系的顏值擔當都在這場比賽里被拉到了現場助威。
大家都趁外國語學院那邊男生走神時搖旗吶喊,林似也跟著許佳高喊口號。
邊禹矯健地奔跑在運動場上,穿著球衣,是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許佳見他們進球,拽著林似手臂高興得尖叫:“啊啊啊,禹禹我愛你!”她激動得幾乎跌下座椅。
林似連忙拉住許佳:“他聽不到。”
“聽不到我也要說,啊啊啊我愛我家禹禹!”
林似笑起來,想了想,也不知道為什么拿出手機對著球場拍了張照片,找到霍行薄的微信發給了他。
她從沒有因為沒有事給他發消息,這是第一回。
他早上的意思她聽得半懂,他是希望他們的夫妻關系能好一點?
不知道他這個時間在不在忙,林似禮貌地打字: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工作,我們學校的足球比賽,我們贏了。
發送完后,她好像被拉回了理智。
這句話發給日理萬機的霍行薄有什么意思?沒重點也沒意義。
她趕緊迅速撤回。
在想著發去一句“點錯了”的解釋時,霍行薄已經發來了消息。
[ 看見了,為什么要撤回?]
這更尷尬了。
林似:我怕打擾你工作。
霍行薄:不會。
林似想了想,發去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這什么啊?”許佳湊過來瞅,發出一種不爭氣的感概,“看起來你老公也不像你說的那樣高冷啊!你發這個表情做什么,你發我們平時聊天那些表情包啊!我教你。”
許佳搶過林似的手機。
林似飛快搶回來,但手指亂觸了屏幕,一瞬間,那個摁住親的表情包乘坐5g火速直達。
霍行薄:不許撤回
他竟然看得這么快。
林似一瞬間心死,腦子里竟然下意識知道——今晚回去她慘了。
她解釋是發錯的,收起了手機,無奈瞪了眼許佳。
室友周以晴和姚夢從前幾排跑過來找她們:“走,一起去食堂,我們訂了位置給他們慶功!”她們倆的男朋友也都跟邊禹在這場球賽里。
四個女生一起去食堂的路上,許佳悄悄湊到林似耳邊,問她什么時候帶她跟霍行薄見見。
林似想了下,也許霍行薄不會拒絕,畢竟只是吃頓飯而已?
“等過段時間吧,我跟他相處再熟一點,到時候你去家里做客。”
“熟一點是什么意思,你們晚上不那個的?”
“許佳!”人來人往,林似臉頰很燙。
許佳抱著林似手臂也很不好意思,她跟邊禹都是初戀,還沒敢這么快突破。
她瞅了眼姚夢和周以晴,她們的男朋友已經過來匯合,在一起有說有笑。她悄咪咪問林似:“那個,痛不?”
林似尷尬地點了下頭。
痛。
那天晚上,霍行薄太用力了。
她忽然就在那晚藥物迷醉之下唯一的一點清醒里記住了他的動作,他起初好像也生澀。
林似恍然想起林子揚那天在餐廳的問話,霍行薄說,他之前沒功夫談戀愛。
所以他才會在最開始的時候生澀嗎?但也不對,他占有欲那么強,什么都比她會,這么一個風雨雷霆的成年男性,就算沒工夫談戀愛應該也是有過需要的吧。
她忽然就笑自己把霍行薄想得太小白兔了。
小白兔可可愛愛,他怎么稱得上呢。
快到食堂時,林似被一個外國語學院的男生擋住了路。
身前的青年穿著他們學校統一的藍色球服,高挺的鼻梁上那雙眼睛深邃、帶著禮貌的微笑,內雙,又很帥氣。
他笑著做自我介紹,聲音很像國際賽場上同聲傳譯的男聲,利落干脆又悅耳。
他說:“我叫蔣州。”
他叫出了林似的名字,詢問她的聯絡方式。
三點鐘的日光有灼辣的意味,他細心地挪動了腳步,于是陽光沒有落在林似身上,她的臉她的人都被蔣州高挺身軀投來的陰影籠罩。
林似問:“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在你們學校告白墻上看見的。”
告白墻。
上面是有林似的信息,也有男生對她的表白。
林似無奈地說:“不好意思。”
這種帶著禮貌的婉拒讓蔣州有些黯然,但他依舊堅持。
他緊隨幾步又繼續做自我介紹,他讀法語系,獲得過很多獎項,今年夏天就會畢業,一直單身上進,從來沒主動要過女生聯系方式,家在盧市,有……
有什么林似沒聽到了,因為霍行薄打來了電話。
她對蔣州說了句抱歉,走到樹蔭下接聽。
“還在看球賽?”
霍行薄的聲音在見不到他面時更多了一種疏冷。
林似回答著,他說放學讓張叔把她送到公司去。
林似沒問原因,回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