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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掩的門擋住了外頭的光線以及那若隱若現(xiàn)的聲音。

“陸笙......”

季憶站定，盯著陸笙喚道，語氣里是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顫抖。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是怕的。

她才知道原來她比任何人都要希望陸笙能夠看見她。

她才知道其實她并沒有表面上看得那么淡然。

她到底不過是一個俗人，當(dāng)初在知道陸笙的眼睛有機會恢復(fù)的時候她心底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而到現(xiàn)在，就差臨門一腳了，她怎么可能不緊張，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來了。”

陸笙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季憶，看到了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在他的目光之下，雙眼通紅，眼眶里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陸笙！”季憶終于止不住哭出聲來，整個人如同小炸彈一樣撲到陸笙的懷里，緊緊得保住他，甚至連陸笙是不是真得可以看見了都沒有去確定。

“傻，哭什么？我還好好的在這兒呢，有什么好哭的。”

溫香軟玉的投懷送抱，陸笙緊繃著肌肉，手緩慢地搭上了季憶的背，語氣卻是罕見的溫柔。

“我就哭，你管我。”

季憶緊了緊抱著男人的手，甕聲道。

她擔(dān)驚受怕了這么久，外頭還有‘虎視眈眈’要將他認(rèn)回家的‘不速之客’，她哭一下怎么了？

“你不歸我管，你想讓誰管你？”

陸笙將要在他懷里安家的某人捧起，溫柔地將她臉上的淚擦干，輕聲道。

這樣的話如果是以前他是不可能會說的。

但這幾天，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后，陸笙想了很多。

最后所以的畫面都變成了季憶的音容月貌。

他的心曾經(jīng)裝得是國家，是大義。

可機緣巧合到了這里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的心只剩下了這個有點任性可無論什么模樣在他的眼中都是可愛的小女子。

“陸笙，你......真得可以看見了嗎？”

早在門口聽到醫(yī)生的話時季憶就有猜測了。

可進來之后，自己倒是先懵了，不僅沒有先確認(rèn)，整個人還直接撲在了陸笙的懷里，尤其是想到外頭還坐著三個人在等著，季憶整張臉直接就被紅色給覆蓋了。

“嗯，能看見了。”

陸笙輕輕擦拭著季憶這止不住的淚，最后發(fā)現(xiàn)怎么擦都擦不干凈，最后輕輕附身，在季憶微微顫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道。

他很慶幸這個世界的醫(yī)術(shù)比他那個時候進步了好多。

當(dāng)初季晗跟他說過，他的眼睛因為是腦部淤血壓制了視神經(jīng)，依照現(xiàn)有的開顱手術(shù)，只有三成的把握恢復(fù)視力，所以那個時候遲遲沒有人敢動刀。

可到了這兒，沒幾天就被帶到醫(yī)院做完一系列檢查之后，手術(shù)也來得比他預(yù)想的要快的多。

短短數(shù)天，他終于再次見到光明，也終于可以看見季憶真正的模樣，這個跟他所認(rèn)識的那個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季憶！

“對了，外頭......有人想要見你，許諾帶來的，你要見嗎？”

到最后，季憶還是決定將這選擇權(quán)交給陸笙。

無論他做出什么樣的決定，左右她都陪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