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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是臨時身份證你收好了,其他的我辦了加急,一周后再過來去,現在你是要去找季憶,等她收工然后一起去醫院還是我直接帶你去醫院先做檢查?”
陳文靜將臨時身份證遞給陸笙,囑咐他收好后才詢問。
其實要是她,她會直接去醫院,畢竟這兒去找季憶也無濟于事也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罷了,倒不如先將正事忙完。
怎么說也不是連體嬰兒,用不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不是?
“我們先去醫院檢查,如果來得及話等檢查完了就去找她,如果來不及,就請陳姐叫她先回去,就用你們那個什么.....手機聯系就可以了,小憶最近為了陪他也已經夠辛苦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陸笙道,提到手機的時候他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科技會進步的這么快。
在他的那個時代,手機可是個稀罕物,可現在聽季憶說人手一部是標配,著實是讓他大吃一驚。
他摸過,現在的手機比起他記憶里,不僅小巧方便了許多,聽季憶說價錢也很親民,比起他們那個時候的大哥大可劃算多了。
要知道,在他那個時代,大哥大是有錢人的標配,尋常人家里能夠按個電話都是稀罕事了,哪里會有大哥大?
“那我們現在就去檢查,我也早就預約好了,現在過去時間剛剛好。你剛剛就是不說先去醫院我也會這么選擇,很好,你沒讓我失望,這第一關算你過了?!?
陳文靜語氣輕快道,不難聽出她此時心情很是不錯。
可不是,她雖然礙于季憶的堅持暫時認可了陸笙,但對于陸笙毫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對季憶的心意如何,怎么可能放心的將季憶交給陸笙呢?
尤其現在陸笙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瞎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所以剛剛這句話是她故意問的,為的就是看看季憶在陸笙心底的重要性。
如果陸笙敢說他們先一起去醫院等季憶然后再去醫院,一點都不體諒季憶,那她就是冒著被季憶記恨一輩子的事情也要將陸笙給送走,讓他遠離季憶,否則所遇非人,到頭來被傷得也只有季憶而已。
陸笙笑笑并沒有再多說話,默默聽著陳文靜的話。
“小陸呀,你想過你以后要做什么嗎?”
在去醫院的這段路途中,陳文靜發揮她多年來交集的本事,直接一開始就是尬聊。
好在陸笙對于她身為季憶經紀人且因為季憶流露出對她的干凈,并沒有直接裝作沒聽見。
“說實話,現如今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這個模樣,想要做什么也......陳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陸笙話鋒一轉,沒有再繼續剛剛的問題而是轉頭問陳文靜。
“你說,只要不違背原則而我能幫到的,我一定幫?!?
陳文靜疑惑地看了陸笙一眼,雖意外他為什么要這么說,但還是拍著胸膛保證道。
“如果我這次的檢查結果不好,可以請你選擇幫我瞞著她嗎?”
陸笙微閉著眼道,這個她一聽就知道是指季憶。
他的眼睛在那邊世界的時候是說因為腦中有淤血,所以才看不見。
但因為手術風險太大,所以他那時候即使住院好幾天了,也依舊沒有進行手術,一直拖著,等著淤血自動散去或者移動。
可如今都過了這么久,隨著時間一日又一日的度過,他沒有任何的感覺,眼前依舊是黑暗一片。
聽季憶說這里的醫術比起他所在的時代進步了不是一點半點,如果他的檢查仍是不樂觀,那他的一生應該也就在這黑暗中度過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配不上季憶,她的世界應該是要徇爛多彩的,而不是陪著他一個沒有顏色的人度過。
這個世界聽季憶描述全是高樓大廈,對他來說是陌生,陌生到他想獨自離開都不知從何處開始。
可對于季憶卻也是熟悉的,因為這才是上養她的世界,是屬于她展示自己才華的世界。
這里的車水馬龍他光是聽著就是熱鬧,如若沒有了他,季憶該會更輕松才對。
“為什么要瞞著她?難道小憶沒有資格知道你的情況怎么樣嗎?”
陳文靜質問道,她其實清楚為什么陸笙會這樣說,但她更了解季憶。
如果陸笙的眼睛真好不了,季憶也不會有任何的嫌棄。
如果想嫌棄,那現在何必還費這么多功夫呢?
更何況,她曾答應過季憶,無論情況如何她都不會瞞著季憶。
因為做選擇是季憶的事情,而不該由她來替季憶選擇,這個方面,陳文靜對季憶有空前的尊重。
“你不需要再多說了,如果你想拜托我的是這個,那我的回答是不可能,陸笙,我不會幫著你欺瞞季憶的?!?
陳文靜不等陸笙再說什么,直接道,語氣快速,看著倒像是有一絲落荒而逃的模樣。
“如果我真得徹底瞎了,這樣的我怎么配得上小憶?她值得更好的,陳姐,你也希望季憶更好不是嗎?”
陸笙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現在這個模樣,尤其是瞎著眼突然到這里來,跟季憶之間的距離就更大了。
短時間之內,或許不會有事情,可長期呢?
最重要的是他舍得讓季憶陪著他,因為他而被人議論嗎?
不舍得,他不舍得,他情愿自己承受住一切,也不愿意季憶隨著他而受苦。
所以如果情況真得糟糕,他必須要保證季憶的權益。
提前跟陳文靜說這些并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從到這兒過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最后才下定決心!
“更好的并不是最合適的,陸笙,我們都比不上季憶她自己明白什么樣的才是最適合她的,就像一雙鞋合不合腳,我們并不能判斷,只有穿了的那個人,切身體驗了之后,才會知道這感受,不是嗎?”
陳文靜不得不感慨世事弄人,明明之前她還對季憶跟陸笙的事耿耿于懷,持有反對態度,可是現在在聽到陸笙的話之后,居然還毫不猶豫勸說。
哪怕她明白陸笙是真為季憶著想,可那又如何呢?這并不是季憶所希望的。
想到這兒,陳文靜控制住自己不再多說,她話已至此,陸笙其實心底早就明白,只是轉不過彎來罷了。
其實,陳文靜也很以為她的表情,她此時的表現,不說以前,單是現在,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更不可思議的是在她深思熟慮之后,陳文靜發現她最后還是會跟陸笙說這些話。
其實,現在檢查都還沒做,她是真覺得陸笙沒有必要,車到山前必有路,尤其是他們這種前方根本就沒有被遮擋,一覽無遺的人,壓根就不會出現這情況。
若真論起來,想來也就是自己裝作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