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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詢見之心中不由對此人贊嘆不已,微微睜大眼睛,一時間情難自禁愣住。好在也只是片刻失禮,花詢畢竟是世家大族教養(yǎng)的,立時清醒過來,微微赧然。她對白衣人行了一個禮:“花詢有禮……咦,大家如何稱呼?”為了表示對貴客的尊敬,花詢稱之為大家。
女郎穩(wěn)當(dāng)正坐,絲毫沒有要謙讓這禮的意思,即使花詢身為天子御封的淮安縣主,即使堂上坐著花君侯。
“花渡花解語。”女郎的面上毫無波瀾,眼皮抬也不抬,淡淡道,“癡長縣主幾許,縣主可稱我表字。”
花詢一愣,花渡花解語?這人姓花,她怎么不知花府一門里有這等姿態(tài)的人物?
“花卿與我花府一姓,實乃緣分。”花君侯撫須,言語間頗為尊重花渡,“不知花卿見我兒如何?”
“淮安縣主自是一等才貌的人物。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花渡抬頭看向花詢,嘴角似乎噙著笑意,但再一看,卻仍舊面無表情。
“犬女區(qū)區(qū),資質(zhì)駑鈍,花卿謬贊了。”
花詢接過話道:“在花大家面前敢自稱才貌好的世間應(yīng)是屈指可數(shù)。花詢自詡聰慧,但也并非目中無人。見過了解語,聽這樣的話,豈不是羞殺我了?”
“縣主自薄了。”花渡站起身,對花君侯略點頭道,“花渡疲倦,先行告退。”
花君侯也起身,對她道:“就讓詢兒帶花卿去休息罷。”
“有勞縣主。”花渡轉(zhuǎn)頭對花詢道了謝。
花詢不解其意,面含微笑,跟著出門,回頭看了一眼花君侯。看見花君侯站在堂中,絳色曲裾深衣襯得他威嚴(yán)而沉重。
收回目光,快步趕上花渡,與之并肩而行。
穿過游廊,倆人一時無話。花詢不料她一言不發(fā),頓覺有些尷尬,便主動找來話題與她交談。
“大家可知花府之名?”
“權(quán)貴府深,渡不過一村野人,豈能得聞?”
花詢一噎。她只是想借由這花府盛名拋磚引玉,與花渡談一談花府冠絕大陳的花卉。豈知花渡竟一句不知,堵得她差點失態(tài)。
“大家可愛花草?”花詢勉強一笑,“世間花草之盛,我花府雖非魁首,也是一流。不如我?guī)Щù蠹胰セ▓@一觀……”
“縣主。”花渡停下來,“我聽聞花府有一株海棠……”她刻意頓了一下,睨視花詢,見花詢驟然色變,她才笑道,“不知是否真如坊間傳言那般奇特?”
“花府海棠慢說是一株,就是十株百株都有,要說奇特,只是比外頭開得要好一些,談不上有什么奇特的。”
花渡莞爾,不再說什么。
回了自己房間,花詢不免有些坐立不安。她招來澤蘭,說道:“難怪二夫人神色古怪,原來這貴客竟是人間一絕色。寧王尋花解語不知作何事,難不成貪慕花解語的美色?只恐來者不善。”
“花女郎是真漂亮,可咱們主子也不遜她呀。”澤蘭寬慰道,“要知寧王為何尋她,這又何難?等郡主來了問問她就是了。”
“哎呀!”花詢煩躁道,“你笨!我所慮非是花解語與寧王事!”
“那是什么?”
“你……”花詢愁眉苦臉,糾結(jié)道,“罷了罷了。暫且先按兵不動,等楚仲辭來再說。”
“誒?安河郡主若來,是不是會趕上主子的及笄禮?”澤蘭想起再過十幾天,就是花詢的及笄禮,正巧楚衍也該到了。
“倒也是。”花詢神思恍惚,漫不經(jīng)心回道。
“對了,澤蘭,你快找佩蘭鈴蘭她們倆去將我那株海棠移植過來。動作要快些,千萬不要被人看見!”
“主子不是不移海棠么?這么些年了,也不見主子要移,怎么今日反而要移它?”澤蘭不明所以問道。
“此一時彼一時……哎呀我自己去!你快給我準(zhǔn)備好,速度快些!”花詢坐不住,覺得這件事交給澤蘭她們她不放心,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