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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和容青的眼神頓時聚集到了小白狐身上。看著顧長清兩眼放光暗自吞口水的模樣,容青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連冷美人知秋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一瞬間如冰雪初融,鮮花初綻,長清覺得眼前都恍惚了一下。暗道,美人啊,有人迷戀冰雪美人不是沒有道理的,平時冷冷淡淡的,稍稍露個笑容簡直可以讓人神魂顛倒。
不過轉眼看到容青樂不可支的模樣,他還是老臉一紅,把頭埋到了蕭珩的臂彎里。昨晚的事簡直可以當做一生的黑歷史了。
蕭珩看著羞憤欲死的小狐貍,露出了一點微笑,不過吃早飯時還是嚴格控制了顧長清的食物,寡淡到讓人欲哭無淚。不過昨晚一番折騰,長清早就餓得不行了,只好胡亂吃了一點,感覺味同嚼蠟。
飯后,知秋和容青一齊收拾了行李,容青又出去牽了三匹馬來,一行人也就這么啟程了。白天趕路,夜晚有時借宿,有時錯過了宿頭便在野外將就一宿。
他們之前所處的地方相當偏僻,一路村落很少,放眼望去都是林海蒼莽,綠濤連天。一開始顧長清還非常有興趣地東張西望,漸漸地便覺得無聊起來,每天除了吃東西便是默默修煉。
三四日后,人煙逐漸稠密,官道上陸陸續續出現了行人,沿路的客舍驛站也多了起來。顧長清又來了精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路上行人來,卻發現這里人的穿著打扮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個年代,好在語言文字倒似乎相同,不至于完全陌生。
這日傍晚,幾人到了一個相當繁華的市鎮,人來車往川流不息,熱鬧非凡。顧長清睜大眼睛瞧著街上的各種玩意兒,覺得什么都新鮮。
容青卻把關注的重點放在了行人上,微微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問知秋:“知秋姐,這偏僻的小鎮怎么會有這么多江湖人走動?北邊武林也要有什么大動作了嗎?”
知秋素來負責信息收集和教內聯絡,消息最為靈通,此時卻也露出幾分不解來,低聲回道:“前幾日我放出的信鴿尚未收到回音,不過這里有教中的一處聯絡點,今日不如就息在城中,也方便探聽一些信息。”
兩人商量畢,一齊看向蕭珩。蕭珩漫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點點頭。
顧長清隨著他的眼光看去,發現蕭珩目光所及之處的行人大多下盤沉穩,有些光明正大地帶著兵刃,有些則衣下鼓起一塊,顯然也帶了什么在身上,應該就是容青口中的“江湖人士”了。顧長清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習武之人走動,再加上對風土人情也感興趣,直看得目不轉睛。
蕭珩卻將他往懷里一扣,加快了速度,馬蹄聲急,很快就繞過了熱鬧的街市,跟著知秋來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棧前,半舊的牌匾上寫著“逆旅”二字。三人一狐下馬,有伙計上來招呼,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絡。顧長清知道這八成就是知秋口中的聯絡處了,卻左右看不出一點端倪來。
進店后知秋腕子一翻,將手心中一物出示給了掌柜。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瞟了一眼,神色不變,客客氣氣地登記了之后便讓伙計將人引到了后頭的小院。顧長清觀察得很仔細,看到掌柜食指和中指微曲,向后做了幾個手勢,伙計神色一凜,微微點頭,領著幾人便向后走去。身子微側,以示不敢領先之意。顧長清看他腳下輕盈,竟也是個練家子的。
逆旅除了臨街的三層,后頭還有幾個小院,可供拖家帶口之人暫住,也可長期出租。但伙計一直穿過了幾個普通的院子,一徑向著深處走去。待得穿過一片綠蔭,忽而眼前開闊起來,一個單獨的院子坐落在這邊,既不顯得多么突兀,又與前頭的院子分隔了開來。
那領路的伙計恭恭敬敬地領了幾人進去,向大家行禮道:“幾位請在院內稍事休息,一會兒便有人來招呼各位。”說畢便退了下去,他的級別太低,只知道來者是教內的貴客,卻是不知蕭珩一行具體是何身份。
顧長清隨著蕭珩進到房內,才發現外頭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小院內部布置得極為妥帖,所用物品無一不精,顯然是招待貴客用的。
伙計前腳剛離開,院門處便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接著一個矮矮胖胖的男子與方才見過的掌柜一起走了進來,向知秋深深行了一禮,齊道:“不知知秋姑娘今日到來,有失遠迎,實在失禮。”
顧長清瞧他們的神色,似乎對蕭珩、容青的身份也是一無所知的,心想,這么神神秘秘,也不知蕭珩到底是做什么的。不過瞧著兩人的形貌溫和,倒不似兇惡之輩。
知秋也沒有介紹的意思,只微微頷首道:“馬舵主、方副舵主辛苦了,先請屋里坐吧。”
那矮胖的馬舵主和高瘦的方副舵主一齊謝過,又拍了拍手,幾個伙計端上一些瓜果點心放到房內,雖不算特別精致,但此地到底不是極繁華地帶,已屬難得了。
幾人坐定,伙計退下,馬舵主與方副舵主對視一眼,馬舵主開口:“不知知秋姑娘在這時到來,有何示下?”
顧長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聽這馬舵主的口氣,似乎現在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時刻?
知秋眉間微蹙,但話中卻還是不動聲色:“近日這邊都有哪些動靜?”
馬舵主道:“自從千星寨廣發英雄帖,邀武林同道共同討伐我教以來,近來各方有頭有臉的勢力都蠢蠢欲動,前日得到消息,慕容家也有應邀之意。”
此話一出,坐在一旁的容青不由地低低驚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