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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跑進了后院里一時倒是有些慌了神,后院并不是一個院子,而是后面的所有院子,而今天這后院里的所有院子幾乎全都住滿了人。
往日里生意可曾這么好過?
若有人這么問二狗子二狗子自然要回答不曾,因為確實不曾。
二狗子看著這么多人瞬間便惆悵了起來,人這么多,干活起來首先不得把自己先累死?
二狗子于是準備找一個地方,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消失一段時間,等到眾人酒飽喝足了之后再出來。這人吧,老實固然是好的,但是一味的老實干活就并不是好的了。
二狗子于是在后院的一個雜間里,找了一個位置,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二蓮此刻是忙死了,先前還在想這么多人怎得都不喜歡說話,這個時候她卻是煩了起來,這么多人紛紛提出了要求,若是讓此刻忙前忙后的二蓮若是知道二狗子躲到了一個雜間里,二狗子的耳朵那是真的別想要了。
不過這些都與葉道人無關,收人錢辦人事,二蓮雖然很忙但還是第一時間將酒送到了葉道人的手里,葉道人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喝著酒,那是好不快意啊。
方豐胤和馬二娘則是進了房間之后再沒有出來,也不知道在房子里做什么。
這客棧里此時真的可以說是亂糟糟的。
“二蓮,二蓮。”
而正在忙亂的二蓮陡然聽到了有人在叫她,一轉身,正對上了老板的那張肥臉。
這可將二蓮嚇了一跳,差一點非禮都喊了出來。
二蓮后退一步,說道:“老板,您叫我?”
老板點了點頭說道:“二狗子那小子去了哪兒?怎么哪都找不到他?”
二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
老板接著說道:“那這樣,一會你給他吧。”
說完之后老板從身上拿出了十兩銀子,這十兩銀子放在了一個小布包里,老板拿到了二蓮面前。
老板說道:“這是我應承狗子的十兩銀子,你與他最熟,你一會兒給了他,省的他說我欠錢不給。就這樣,那我先走了。”
說完之后老板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扭著肥碩的屁股慢慢走了出去。
而手上有銀子的二蓮則是一臉懵,二狗子做了什么老板要給他十兩銀子,這可得好好問問他。
“店小二!店小二!”
還沒等二蓮從這懵的狀態中出來,便聽到有人喊道:“店小二!店小二!”
真是的,這店里又不是只有二蓮一個人是店小二,其他伙計也是有的,但是這人卻偏偏沖著她喊。
不過想是這般想,二蓮還是乖乖的跑了過去。
二蓮說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方才喊話的是位絡腮胡子的男人,長得也肥碩,聲音遠遠的聽著還好,近了一聽那真的是震耳欲聾。
絡腮男人說道:“給爺幾個找個好位置,好酒好菜全都給上來。”
二蓮于是順著這人說道:“爺,那您請坐這邊。”
二蓮一指,正是靠窗邊的一個位置絡腮男人一看可以,便要走過去。這時候絡腮男人身后的一個文士打扮的男人攔住了他,絡腮男人回頭看向這位。
這位文士打扮的則是看著二蓮說道:“靠墻那邊可有位置,臨窗有些太吵,我這人比較喜歡安靜。”
二蓮看向了那位絡腮男人,這男人并沒有想象中的暴怒生氣,雖然從樣子上來看,這個男人非常像這種暴怒生氣的人。
于是二蓮說道:“有有有,于是將人帶了過去。”
這群人一共五人,在這靠墻的這個桌子上略微擠一下,倒也是剛好坐得下。
而這群人一坐下就催二蓮上菜,看樣子上什么菜都要二蓮自己斟酌了,于是二蓮把這幾個人安頓好了之后便先去了后廚一趟。
這群人則是在二蓮走了之后,都看向了那位文士打扮的人。
絡腮男人說道:“李鳴淵那人確定可靠?”
文士打扮的這位點了點頭。
另一位男人說道:“那便好。”
說完之后那位絡腮男人站了起來看了看周圍,然后又坐下,瞟了眾人一眼說道:“我在路上撿到個東西,文昌你給品鑒品鑒。”
絡腮男人所說的文昌正是這位文士。
文士看著絡腮男人說道:“什么東西,你拿出來看看。”
文士說完之后絡腮男人一臉尬笑的從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了一幅畫。
不過首先驚人的不是畫,而是味道。
離絡腮男人最近的這位捂著鼻子扭過頭說道:“你他娘的多久沒洗澡了?”
絡腮男人瞪著這位說道:“這不是辦事緊要?”
說完之后絡腮男人轉回頭來看向這位文昌說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什么寶貝?”
文昌點了點頭,然后伸手將這畫接了過去,也不在乎這上面沾染著的味道,就那么在桌子上鋪平打開。
這畫中畫的是一幅鮮血滿地火光四起的場面,畫畫之人從筆法上看來畫技確實非凡,但是這幅畫看起來卻畫的十分著急,仿佛這畫畫之人趕著將這畫畫完一樣。
文昌說道:“你算是撿了一個便宜。”
絡腮男人一聽文昌這話,整個人都亮了起來,絡腮男人眼巴巴的盯著文昌說道:“真的?”
文昌說道:“自然是真的,你看這落款。”
文昌說著手指在畫的右下角。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印,上面印的是梅山二字。
絡腮男人說道:“不就是梅山?那些酸掉牙的人不就常常叫什么梅山、遠山。”
聽了這話,文昌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絡腮男人可真是一個粗俗的人。
文昌接著說道:“梅山只有兩件寶,一是梅山走出來的鹿,叫做梅山鹿。這你應該知道。”
絡腮男人將腳踩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面對這文昌說道:“知道知道,老值錢了,梅山鹿一條腿就夠咱們跑個三四個單子。”
文昌聽完之后繼續說道:“另一件寶便是你這幅畫,梅山有位病癆鬼,江湖上喚作梅山癆鬼,這印有梅山的印的便是他的畫作,這便是梅山除了梅山鹿之外的另一寶了。”
絡腮男人眼睛發光的看著文昌說道:“那值多少錢?”
文昌搖了搖頭說道:“不值錢,若是賣出去大抵能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