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即,轉身出了門。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余攸寧上了車,怒氣才開始蹭蹭蹭往外冒。
他翻出手機,想給吳秋滿打個電話。想了想,他現在大概已經焦頭爛額,自顧不暇。轉而,電話撥給了李振,交待他這些天要密切關注趙藝瑤的一言一行,稍有不對,就迅速通知公司公關部。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頭頂地下室的監控器,驅車離去。
***
下午五點,唐望予接到了余攸寧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陳斐她們謊稱下樓取個快遞,出了宿舍大樓,才接了電話。
“糖糖,下課了?”
隔著手機,唐望予聽見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心臟砰砰直跳。
中午在電視臺告別的時候,她撒了謊,話說的重了,看見他瞬間沉下來的臉當即就有些不忍心,但又不知道該怎樣去解釋。
現在接到他的電話,聽他語氣還有些低沉,唐望予自然而然地就把原因歸結到了自己身上,說話都不自覺軟了聲音,“嗯,已經下課半個小時了。”
“那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啊?不好吧?”怕他多想,唐望予又趕緊解釋,“要是被人認出來,對你會不會影響不好。”
她的態度和上午截然不同,反倒讓余攸寧有些不適應。下午發生的糟心事此時全都被他拋諸腦后,只一心哄著唐望予,“沒事,我們在包廂里面,別人看不見。”
這話,怎么無端有些曖昧?他們又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唐望予答應下來,問他地址,發現他就在學校門口。
唐望予不敢耽擱,掛了電話,一路小跑去到學校門口,東張西望了幾分鐘,沒有看到余攸寧的車子。
她給他發微信。
【無非無儀:你該不會是覺得我上午說的話傷你自尊心了,存心調戲我的吧。】
【幽幽南山:???】
【無非無儀:學校門口根本就沒有你的車。】
這次,余攸寧沒有在微信上磨嘰,直接撥了電話過來,“你在哪個學校門口?”
“南門啊。”唐望予一臉坦然。
“……我在北門,南門學生太多,我的車停在那,不方便。”
“呃……”
唐望予掛了電話,又往北門跑。
他還真是要請自己吃飯,這一趟跑下來,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北門確實人很少,偏僻不說,還有點陰森,背后全是高山大樹,一般沒人會往這走。
唐望予一眼就看見了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那里,隔著玻璃窗,看不清人。
她走上前,猶豫地敲了敲車窗。
余攸寧搖下車窗,順便解了車鎖,說,“上車。”
唐望予一見著他人就老實了,乖乖上了車,目不斜視。
余攸寧等了一會,見她沒有下一步動作,嘴角不禁揚了揚,伸手幫她系安全帶。
唐望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后背毫無縫隙地貼在了椅背上,聲音顫抖地質問,“你干嘛?”
“還說你不怕我,系個安全帶都把你嚇成這樣。”余攸寧收回手的同時,順便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他從小就愛刮她鼻子,偏偏唐望予鼻梁比較低,鼻翼也有些塌,小時候抱怨了不止無數次,說,“都怪攸寧哥哥老刮我鼻子,不然我的鼻子也不會長的這么丑。”
每每她的抱怨都會換來余攸寧的各種撮科打哄,不是幫她寫作業,就是給她買零食,末了,還得夸她一句,“糖糖一點都不丑,糖糖比安徒生童話里的每一個主人公都漂亮。”
但是現在,她只會在他刮她鼻子的時候皺皺眉,沉默不語。
余攸寧啟動了車子,車廂里沒有放音樂,氣氛有些尷尬。
唐望予靜靜坐了一會,輕輕地伸手去按屏幕上的播放鍵,余攸寧眼明手快,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放回她的腿上,聲音沉沉地說,“別放,音樂是滿哥下載的,里面全是我的歌,那個......自己聽自己的歌,很羞恥。”
完了他又補充道,“想聽的話連你手機藍牙。”
唐望予摸摸鼻子,“算了,也沒那么想聽。”
開玩笑,說的好像她的手機里有別人的歌一樣。
等紅燈的空隙,余攸寧抽空看了她兩眼,問,“無非無儀什么意思啊?”
“就是......”
唐望予的這個網名,乍一看都有些懵逼,每次加個好友,對方都會沒話找話問一遍。唐望予向別人解釋慣了,聽見這個問題,自然而然就要回答。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他不可能不懂啊。索性閉了嘴,不說話。
片刻后唐望予抬頭,發現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唐望予頓時臉紅成了猴子屁股,恨不得跳車逃跑,早知道加他之前改個名字了。
余攸寧的名字出自詩經,“君子攸寧”,意思是君子住處確實安寧,大概余家父母的期望就是希望他長大之后能夠安居樂業吧。所以自小,他就格外喜歡詩經,上了小學,更是將包含自己名字的這首詩背的滾瓜爛熟。
而唐望予的微信網名,也是出自這首詩,這樣看來,倒像是她故意跟他取了個情侶名了。
是以,他這是明知故問!
車子一路疾馳去了一家五星級餐廳,唐望予看著周圍高檔豪華的裝修,原本想說用不著來這么貴的地方,但是后來想想余攸寧的特殊身份,便忍住噤了聲。
進了包廂,服務員拿來菜單,正準備遞給余攸寧,經他眼神示意,又交給了唐望予。
吃飯的過程算不上安靜,雖然除了碗筷相碰的聲音,沒有人說話,但是余攸寧的手機卻是從頭到尾沒有停過地在發出聲響。
不是微博消息,就是微信,偶爾還會有人打電話過來。
唐望予喝了一口水,忍不住說,“你要是有事的話,沒必要陪我的。”
她其實是在心疼他,作為藝人,言行舉止全都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有絲毫隱私可言,連跟人吃飯都得偷偷摸摸,片刻不得安寧。
然而余攸寧卻誤解了她的意思,連忙將手機打了靜音,說,“你要是嫌吵,我可以關機。”
“沒關系,工作重要,”唐望予擺擺手,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都怪自己多嘴。
唐望予吃了八分飽的時候,余攸寧半碗飯都還沒下去。她停下筷子,慢慢悠悠地喝水,等著他。
余攸寧看了一眼她面前仍舊干干凈凈的餐盤,問,“這邊的菜還吃的慣嗎?”
“嗯,還行。”
“帝都也有很多好學校,當初怎么會報考這里?”
“……就想換個環境,長這么大,還沒出過遠門的。”
唐望予盯著面前的碗筷發呆,她忽然覺得有些愧疚,面對好不容易重逢的攸寧哥哥,很多時候她都沒有辦法做到實話實說。
就好比現在,她選擇這里,不過是因為他在這。
簡而言之,這十年來她做的每一個重大決定,都是因為他。
但是她不敢說,她當了他11年的跟屁蟲,結果害的他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接下來還有那么多個11年,她再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