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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帶你去。”

余攸遠想了想，說，“烤魚吧，突然很想吃辣。”

“嗯，以前你糖……”糖姐姐也很愛吃辣。

余攸寧話說到一半，頓住了，隨后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鋒，“糖不愛吃，就喜歡吃辣。不過可惜了，我的嗓子，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你一個人吃著，會不會覺得孤單？”

“那要不然咱們?nèi)コ钥救獍伞！?

“算了，就依你，我少吃點，多喝點菊花茶就沒事了。”

車子一路疾馳，去了魅力廣場地下車庫，余攸寧停好車，發(fā)現(xiàn)余攸遠望著某處怔怔發(fā)呆。

“想什么呢？”余攸寧解開安全帶，再次帶上墨鏡。

兩人一起下了車，走了幾步就到了電梯口，余攸遠說，“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坐電梯的時候，糖糖姐姐害怕，但是你抱著我，沒有手能牽她，我們仨愣是在電梯口等了半個小時讓她做心里建設(shè)。”

“嗯。”他當(dāng)然記得。

那個時候關(guān)于電梯驚魂的鬼故事看多了，唐望予半夜給他打電話說上廁所害怕，后來是他在電話里不停地唱著歌她才敢去。

結(jié)果第二天周六，他們一起出去買雪糕，她把鑰匙忘在家，只能去隔壁寫字樓找唐媽媽拿鑰匙。她站在電梯口，愣是不敢進。后來只能把剛剛會走路的余攸遠交給她，余攸寧上樓幫她拿鑰匙。

下樓出了電梯，她差點把余攸遠給忘了，只顧扯著余攸寧的袖子問，“你剛剛在電梯里抬頭了嗎？有沒有看見兩個血手印？或者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最后就是余攸寧嫌棄她的走火入魔，入戲太深，回去沒收了她所有的鬼故事書。

可是那個時候余攸遠才兩歲，余攸寧很不解，他怎么會記得這么清。

“我也不知道，大概智商太高吧。”余攸遠平淡地說，順便拿出了自己的成績單，很惆悵的表情，“又是第一，哥，這題目太簡單了，你能不能跟老師說說，讓我跳級。”

余攸寧嚴(yán)肅地睨他一眼，不過被墨鏡擋住了余攸遠沒看見，只聽見他清涼的聲音說，“按部就班吧，你應(yīng)該過一個正常人的童年，長大以后才不會后悔。”

小番外

家里剛出事的那年，余攸遠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哭，好不容易余攸寧把他哄睡著了，他又會被噩夢驚醒。

那時候，他念的最多的，不是爸爸媽媽，也不是攸寧哥哥，而是糖糖姐姐。

出事之前，余家父母工作繁忙，恰好唐媽媽事業(yè)清閑，所以很多個夜晚，在余家父母還在忙于工作沒有回家的時候，余家兩兄弟已經(jīng)在唐望予的房間睡著了。

唐望予對余攸遠極是寵愛，上學(xué)都想帶著他，睡覺更是不撒手。很多個夜晚，都是唐媽媽怕她睡著了壓著小家伙，趁她熟睡了再把余攸遠抱走。

后來，唐望予的照片就成了余攸寧最好的催眠利器。只要余攸遠睡不著，他就拿出唐望予的照片給他看，告訴他，“糖糖姐姐都困了，你要是再不睡覺，糖糖姐姐會生氣的。”

每每這種時候，他就老老實實地閉上眼，醞釀睡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越是看著糖糖姐姐的照片，他的哥哥就越是睡不著。

思念漫山遍野地擴散開來，就像是花期漫長的蒲公英，鋪天蓋地，荊榛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