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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穆伸手攔住高臺陽:“兇手說不定有槍,不要過去。況且,河對面有人會注意看著的人。”
三人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爸,隨著人群走到了橋中間,隱于黑暗之中,再也看不清楚。可是他還是盯著那團黑暗,關(guān)注著橋上的動態(tài)。
長時間的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不知道情況怎么樣,想去查看,又怕太顯眼。高臺陽只能在樹蔭下傻傻的看著,焦急的踱步著。
江西穆交叉雙手在胸膛前面,冷冷的注視著周遭的一切。這里的人流量很大,許多市民都在此散步或者鍛煉身體。橋上往來著市民,平均一分鐘就有三四十個人出入。如此大的人流量,兇手必然不敢逞兇,除非狗急跳墻。
“砰——”
空氣猛然一滯,橋的另一邊傳出一陣脆響。
一瞬間,爆發(fā)出陣陣恐慌的聲音——
“有槍聲——”
“天啊——救命呀——有人開槍——”
橋上的人瘋狂的往他們這一側(cè)跑來,好似那洪水,呼啦一聲席卷而來。他們的臉上全寫滿了驚慌和不安,不敢向橋后頭看去,那里的危險遠遠要大的多。
“該不會是我爸出事了?”高臺陽握緊了拳頭。
江西穆沖了出去,逆著人涌的潮流向橋的南側(cè)沖過去。高臺陽也緊隨其后,飛奔而去。
沖過了最開始的人群,來到中山橋上。橋上的人都已經(jīng)散去,前方黑乎乎的一片,不見一盞路燈。
兩人不停的跑著,交錯而混雜的跑步聲打破了寂靜的橋。他們不知道,這份寧靜是用多大的代價換來的。
江西穆最先跑到橋頭,停了下來。高臺陽也很快來到。不多一會兒,橋頭就聚集了所有便衣警察。
曾今朝從橋上飛快的跑過來,人還未到,他就關(guān)切的喊道:“你們沒事吧?剛才是怎么回事?”
駐守濱江北路的余飛樂解釋道:“我們沒有事。剛才一陣清脆的聲音在我們附近傳來,就看到許多人往你們那邊跑去了。直到現(xiàn)在,我們都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那個應(yīng)該是槍聲。”江西穆左右四顧,“你們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
“就是這些人,向你們跑過去了。”余飛樂搖搖頭,表示沒有看到奇怪的人。
高臺陽急忙問道:“那我爸呢?”
“我們跟著,但是到了橋這邊,就看不到了。由于許多人在散步以及鍛煉,找不到人。”余飛樂表示抱歉。
“天吶——這是什么啊?”離他們100多米處,傳來一陣女高音似的尖叫。
高臺陽不打聲招呼,徑直向那邊沖過去,如同一把射出來的箭。那種急迫和擔(dān)憂,從他匆匆跑去的背影便略知一二。
“我們趕緊過去!”曾今朝催促道。
一路上僅有微弱的燈光照著,在寒風(fēng)中顯得別樣的寒酸。很快,他們便看到前面有十幾個人圍著。
還沒有到,就聽到高臺陽那歇斯底里的聲音:“爸——爸——”
江西穆依然冷靜,從一群神色慌張的人中經(jīng)過,來到鐵圍欄前,盯著里面凄慘的“佳作”。
借著旁邊球場的聚光燈,這黑漆漆的籃球場才有了光亮。在光與影的交融中,面部朝上躺著一個人。灰色的羽絨服上沾著大量的血跡,尤其是胸口,鮮血最多。更加滲人的便是那人的眼睛,大睜著,看著漆黑的蒼穹,沒有閉眼。
墨鏡丟在一旁。遭到同樣的待遇,還有這人的右手,從右手關(guān)節(jié)處砍斷,丟到了一個癟了氣的籃球旁。
這依然是連環(huán)殺人案,是第四起。
“爸——爸——”高臺陽跑到了鐵圍欄的門邊,使勁的踹著,但是那鋼做的柵欄門卻只是劇烈顫抖了幾下,沒有打開。他的臉上都是憤怒留下的淚水,他將目光看向了大門的鐵鎖。
一個好心人給他遞來了石頭,他想都不想,就直接砸。
“砰——砰——砰——”連續(xù)砸了五六下,巨大的聲響頻頻震破夜空,為這起命案更添幾分壯烈。
曾今朝急忙命令同事趕快砸門。那個鐵鎖是很老舊的U型掛鎖,在大家的一齊幫忙下,鐵圍欄的門終于是轟然打開。
高臺陽一腳踹開那柵欄門,就要急著沖進去,大吼著:“爸——爸——”多么期望自己的聲音能讓老爸能起死回生,卻只有千行的淚掛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