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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了,我自己送他回去。”宋情詞將他攙扶到的士上,跟隊員說再見。
的士開動,往公安局方向而去。
宋情詞側身看著江西穆,他滿臉通紅,雙眼緊閉,沉沉的睡去。她將江西穆靠向后椅,讓他好睡一些。
車子轉了一個彎兒,朝著南京中路開去。
江西穆身子一歪,慢慢的倒向一側,靠在宋情詞的腿上,側著頭,沉沉的睡去。
宋情詞看著他沉睡的側臉,抿著嘴,又嘆道:“喝不了那么高度數的酒,為什么硬要去喝呢。”
那張熟睡的側臉,嘴唇緊緊的閉著,臉色通紅,卸去往日的冷漠,有的是尋求一種安穩的心。以前他說過,睡覺時候老是有噩夢,現如今,能避開夢魘的追蹤吧。
到了公安局門口,宋情詞艱難的將他扶下車。她再看看公安局那七八級臺階,只得咬咬牙,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步的走上去。
她自己又如此瘦弱,怎么能攙扶得起這么一個大男人。
只有七八級臺階,她用了五六分鐘。走到公安局大門,她已經大汗淋漓,汗流浹背。
這時候,一個年輕帥氣的警察走出來,剛問她要處理什么事情,就見到她攙扶著江西穆回來,趕緊過來幫忙,“我叫凱歌,是他的同事。他怎么喝得這么醉。”
凱歌背著江西穆,往樓梯口而去。宋情詞抹著頭上的汗水,顧不上整理頭發,跟在后面。
“看他也不算多么的壯,沒想到還這么沉。”凱歌錯估了江西穆的重量,上著樓梯時候,頻頻接著扶手借力。宋情詞跟著上了二樓,幫忙打開檔案室的門。穿過檔案架,走到最后一個小隔間,這是他的房間,接下來兩人將他一起放在床上。
“我還以為他沒有多重咧,結果——”凱歌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輕輕的擦擦額頭上的細汗,然后又打量著宋情詞,訝然稱怪:“你一個女生,是怎么把他背過來的。”
“我是水仙師院的學生,我叫宋情詞。他為了了解籃球,來到我們學校,我也順便——這沒有什么……”宋情詞沒有將還衣服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繼續說著江西穆與安夕教練喝酒的事情。
“我還以為他遇到什么傷心事,而要借酒澆愁。”凱歌說道。他看了看熟睡的江西穆,又看看面前的漂亮師院女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暗自笑了笑。
宋情詞拿紙巾擦擦汗,環顧著這個小隔間。這個隔間相當的簡單,僅僅有一張折疊床,唯一像樣家具是一臺筆記本電腦,除此之外,家徒四壁。
“他就住在這里?”宋情詞很是不信,他好歹是一個警察,收入理應不低,怎么會住在這十分簡陋的地方,連一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我也很奇怪。這個地方以前是老王的,老王管檔案,很晚才回去,干脆弄一個小小的隔間,擺了一個折疊床。之后退休了,江西穆就來接班。”凱歌聳著肩,攤開雙手。
“那應該有——宿舍吧?”宋情詞還是不大相信。
凱歌看著熟睡的江西穆,說道:“他這人比較孤僻,與別人合不來,不愿與別人住宿舍。所以,他倒是樂意在這個地方住。”
宋情詞雖覺得不可能,但聯想江西穆的個性,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雖然與江西穆接觸不多,宋情詞就很清楚江西穆是一個極其冷漠的人,面孔永遠是只有一副,那就冷冰冰、拒人千里外的面容。與他溝通,往往需要極其大的耐心,否則往往會誤解他的本意。
也可以知道,他是多么的孤僻,寧愿處在這滿是死物的檔案室,也不會與他人過多的接觸。
“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凱歌提醒道。
宋情詞點點頭,走出這個隔間,再回頭看看江西穆——他依然熟睡。
在走出檔案室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桌面上擺放著幾個檔案盒子,封面的年份全寫著1996年。“他這是要研究陳年舊案嗎?”
凱歌搖搖頭,“不懂他,他將檔案都會歸檔放好,唯獨這幾個盒子,常常是看了又看。他僅在一次說過,他要追查這個改變他生命的案件,即使將這個案件翻了個底朝天,也要找出真相。”
隨后凱歌附加了一句評論,“雖然偵查技術不錯,但著實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神秘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