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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做得人都起不來了……”“老爹,你比法西斯還狠……”地上全是怨聲載道的低嚎聲,再搭配那咒怨一般的表情,足以表明球員是多悲痛自己今晚的命運。
“既然都叫我一聲教練或者老爹了,那就聽我的命令。趕緊帶著籃球,屈膝,進行拍打籃球的訓練。”安夕教練兇狠的說道。當然為了緩和氣氛,說了一個不知是不是典故的典故,“《灌籃高手》的安西光義可是有白發惡魔這個稱呼的,我的嚴厲程度還沒有到逼死人的程度。”
隨后這些隊員十分的無奈,只得爬起來,唉聲嘆氣的拿著籃球進行下一個拍球訓練。所有隊員排成一字,屈膝,快速的拍打籃球。
陽光一邊練習一邊問道:“老爹,要練習多久?”
“四十分鐘。”說罷,這個安夕教練美滋滋的回到保安室,掏出一罐開封的五糧液,小啄一口,然后喜滋滋的偷笑。然后出來,與宋情詞說道:“美女,過去看著這幫帥小伙有沒有偷懶。”
宋情詞過去,一圈圈的巡視。而安夕教練拿著五糧液還有兩個塑料杯,邀請江西穆:“到門口喝幾杯不?”
酒這種東西,江西穆沒有任何興趣,因為有礙精神注意力的集中。他拒絕道:“不需要。”
可是教練卻不這么看,“男人嘛,喝點酒而已。像你的工作,難免會要與領導喝酒,到時活脫脫一個小白臉,就慘咯。”
安夕教練不管那么多,拽著江西穆走出體育館,坐在地上。然后將五糧液倒進兩個小塑料杯,還未等江西穆答應,自己倒喝了兩杯。
“哎——”打著酒嗝,酒味濃烈的超江西穆撲過來。江西穆試著拿杯子,聞了聞,嗆鼻的氣息傳過來。
“喝喝嘛,年輕人,總得嘗試一番啦。”安西教練慫恿道。
江西穆微微嘗了一口,那股強烈的辣意像似火燒一般在他嘴巴燃燒著,他咳嗽了好幾聲。他并沒有像別人第一次喝酒那樣流眼淚、吐舌頭,顯然是極力的克制保持鎮定。
“現在時運不濟咯,在學校里做保安。”安西教練喝著酒,感慨道。這是他喝的第五杯酒,臉上通紅通紅,且搖頭晃腦不止。他半瞇著眼睛,呵呵的傻笑著:“想當初,我可不是做保安的哦。”
江西穆似乎沒有在聽,他撐著頭,那股醉意沖進了他的大腦,打亂了他的所有理性。他的杯子又被安夕教練灌了一半。
“你才喝了三杯,還不夠——”安夕教練笑呵呵的拍打著他的肩膀,“熱心”的勸導。直到江西穆伸長著脖子將酒喝光,他才繼續講述他年輕時候的故事:“我30多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副校長了哈哈。在老的二中,不是那個九龍公園旁邊新二中呀。那時候,我真的是副校長呵呵。只是那時候,校長看我不爽,大概是96年吧,我離開二中,去了機床廠做副書記。”
這個96年,將微醉的江西穆打醒了,他拼命的讓自己清醒,急忙問道:“那你知道96年發生的大事嗎?比如那個——那個8月份的劫案。”
安夕教練打著嗝,極度的興奮,“當然知道,這么大的事情怎么會不知道。不過也沒有我悲慘。96那件事真是讓我——憤怒不已——我恨死那些給我調換工作的人。監獄劫案的事,遠遠沒有我悲慘。”
江西穆緊追不舍,“那你可以說下那件事嗎?”
“那件事呀哈哈。97年的時候我又調換了工作——哦,不,準確來說,連工作都沒得做啦。”安夕教練陡然之間哽咽,接著酒的作用,眼圈潮紅,酒成了苦淚,“妻子與我離婚,她獨自一人撫養孩子……我卻無所事事,不知該怎么生活。每天真是對著家具發著脾氣,將能用的都砸了……直到有人給我一份保安的工作。”
江西穆打量著教練,又抬抬頭看著夜空,喉嚨一陣發酸——自己何嘗不是?
“不說我了,說說你故事吧。”安夕教練平靜下來,喝了兩杯酒,轉悲為笑:“基本上當上警察的,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你的原因——是什么?”
一陣火燎燎的酒意沖上來,江西穆搖晃了下腦袋:“我只是因為要探查一個謎而已。”
“哦,什么東西要值得你去探究呀?”安夕教練臉色通紅,不住的笑著。
那個謎當真是一個無盡折磨的經歷。小時候親眼見到那人死后,生活就此改變。漂泊、流浪,他得面對無數的血腥,面對無數的骯臟,乃至面對無數的人性本惡,他都要將內心偽裝得無比堅強。
因此,猶如蜉蝣一般的生命,他能像病菌那般活著,不輕易的放棄。為了這個改變他一生的謎,他必須得追查到底。
“上帝造就一個人,不過是體面其表,流氓其質。”他眼眸飽含液體,念叨著15年前持槍者留下的那一絕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