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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師院里的保安而已。”老大爺擺擺手。
宋情詞一聽是學院的,有些激動:“真的嗎?我就是師院的學生啊,怎么沒有見過你。”
老大爺笑了笑,“我是師院里體育館的保安,學校保安很多,怎么可能都見過。”
與老大爺拜別之后,兩人走在巷子中。雖然沒有了方才驚心動魄的追蹤,但這黑漆漆的巷子還是讓人覺得害怕。長著青苔的石板延伸至前方,伸出各個干支通向別的路,安靜的氣氛說不上的怪異。
在此迷路是很正常的事情,兩人兜兜轉轉,碰到許多死路。大約20多分鐘,才出現在師院門口對面的馬路。這一路上,真沒有碰上那些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種劫后重生的感覺,真好。
“我們趕緊去醫院吧。”宋情詞打量著他的左手,血糊糊的刺眼。說罷,她找了招手,一輛的士停在他們面前。“去人民醫院。”
到了醫院里,宋情詞給他掛號,然后跟著他去找醫生,都沒有離開他半步。
醫生自然要詢問原因,宋情詞正要詳細述說那可怕的經歷,江西穆卻搶先說道:“那——是我搬酒瓶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然后我就趕緊過來。”隨后他對著宋情詞眨了下眼睛,示意她不要說出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宋情詞嘟著嘴,但轉念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醫生檢查了傷口,皺著眉頭問道:“你是不是用酒之類的東西擦了傷口?”
江西穆點點頭。
醫生手指頭在桌面上敲擊好幾下,臉立馬嚴肅起來:“現在白酒里面有非常多化學添加劑,很不利于傷口愈合!最主要的,是白酒里面的酒精刺激性大,在消毒殺菌的同時也會殺死好的細胞。”然后轉臉對著宋情詞,“這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看抗戰片看多了做出這傻事我可以理解,為什么你居然也允許他這么做?”
宋情詞飛快將頭一低,將手背在身后,右腳不住在地上來回摩擦。她真害羞了,“不是,他——我也是剛剛認識的——也不是,認識有好幾次……”
醫生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唉——”隨后用鋼筆在病歷本上嘩啦啦的寫了一堆,然后遞給宋情詞,“先去消毒,之后打破傷風。”然后鄭重其事的提醒一句:“一定要看好你的男朋友!”
出了醫生辦公室,宋情詞一路上都是低著頭沉默不語,江西穆側身看著她,尤其是看到她緋紅的臉頰,也默不作聲。
護士進行了消毒處理,并打了破傷風的針。
等一切處理完畢后,兩人走出醫院。此時已經十點鐘。
兩人還是沉默不語。
江西穆看著她還是低著頭,手指還在不住的在衣服間揉搓著,就知道她還在介意方才醫生那句話。他明知故問:“你還在想那醫生的話嗎?”
“這個……”宋情詞頭壓得更加的低了,頭發幾乎將臉蓋住。
江西穆聳聳肩,這般想到——真是個可愛的人。
“還有,那些個混混認識你,這是真的嗎?”宋情詞輕輕的問道。對于這樣的疑問,她一直壓著沒有問。今晚那些混混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他們的話,不必盡信。”江西穆冷哼道:“我與那些渣滓,扯不上任何的關系。”
這樣的話,宋情詞還是很不解。江西穆分明就沒有回答這些問題,甚至隱瞞了許多事情。
面前的江西穆,明明是警察,但作風卻一點沒有維護人民安全的作風。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情詞一陣冷戰——莫非與那些混混有關聯?冰冷的汗水爬上了她的額頭。
可她又否認自己的想法。很明顯,江西穆的氣質與那些混混有著天差地別。從沒有見過他生什么事,神情、行為只是奇怪了而已。本性應該不壞。
一輛的士停了下來,江西穆拉開車門,“你自己回去,我坐下一輛的士。”
宋情詞坐上車,還不忘提醒幾句:“記得這幾天不要沾水啦。”
車開走后,江西穆走到一棵樹下,看了看斜前方醫院大門上的攝像頭,然后轉過身,在手機摁了一串號碼。
“那個吳同不是已經在醫院,脊椎斷裂沒辦法醒來了么?”
“他底下的人過來鬧事……我沒有什么大事……”
“我不想出手,你自己想個辦法解決吧。就這樣了。”
江西穆掛斷電話,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責怪自己處理得太過優柔寡斷,當初就不要婦人之仁。
隨后他招手攔下一輛的士。隨著車門“啪”的一聲關上,的士隱于黑暗之中,醫院門前的馬路又恢復了夜色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