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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剩下了站立的三個人。
許唯一舉著傘,走神了,剛才這一遭她好像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估計是這叫朱茵的被那群人為難了,然后鐘馳挺身而出。
哼,還真是英雄救美啊,許唯一很郁悶。
見齊三他們走了,朱茵從鐘馳影子里走出來,看著鐘馳峻挺的身影,低聲道謝,“今天……謝謝你。”
鐘馳默了瞬,“剛才的話你聽清了。”
“嗯?”朱茵愕然。
“以后不要來找我。”
“對不起,是我害你從一中退學。”朱茵眼眶紅了,淚水倏地滑落。
鐘馳瞥了許唯一一眼,也不避諱她,轉頭對朱茵說,“我轉學的事確實和你脫不了干系,但你也別高估了自己,以前我看不上你,現(xiàn)在自然更看不上你,別裝作自己也是個受害者。”
想到什么,鐘馳瞳孔里浮現(xiàn)顯而易見的厭惡,“還是你覺得,當了□□立牌坊,很好玩?”
他話慢悠悠的,卻如一把鈍刀戳在朱茵心上,撕扯出最后的自尊和羞恥,她頓時面色慘白。
鐘馳拉了下書包,轉頭對一臉興致盎然,就差豎著耳朵偷聽的許唯一譏誚道,“聽夠了?”
許唯一略微尷尬,忍住上翹的嘴角,辯解道,“我沒偷聽啊,是你聲音太大了。”
鐘馳盯她一眼,轉身就走。
許唯一緩緩打量顯的痛不欲生的朱茵,模樣有些幸災樂禍,“你和他是有多大的仇?我從來沒有聽他罵一個女生為婊.子。”
聞言,朱茵幾欲崩潰。
說完許唯一也不管會對身后造成的傷害,她追上鐘馳,把傘舉到兩人頭頂抱怨道,“喂喂喂……你走慢點,我舉著傘很累。”
鐘馳看她一眼,涼涼道,“我讓你舉了?”
“好好好,算了,誰讓我在追你呢?現(xiàn)在你最大,你說什么我聽什么。”
“………”
出了巷口,許唯一嘴角上還掛著笑,從鐘馳那些話她就已經知道他和那個叫朱茵的沒什么關系,雖然她很好奇兩人糾葛,但牽扯到隱私就算了,鐘馳肯定不會告訴她。
“你好像很高興?”鐘馳忽然問了一句。
許唯一仰頭看他,忽閃了下眼睛,“有嗎?”
她把傘都推到自己這邊,肩頭濕了一片也不知道,只專注地看著自己,眼眸亮晶晶的,像地面上濕亮的月光。
鐘馳抿抿嘴唇,“把傘拿過去,你都貼到我身上了。”
“奧,”許唯一不好意思地小小動了一下。
“你家人不來接你嗎?”
“今天司機有事。”不然他也不會遇到來二中找他的朱茵,更不會遇上齊三那些人。
“奧奧。”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車站,許唯一記起鐘馳不久就要轉彎了,瞥到來的公交,她驀然停下腳步,“鐘馳,我公交來了。這把傘你先用著,你下周再還我。”
“不需……”
話沒說完,許唯一一把把傘塞到他懷里,傘柄撞到他鼻梁,疼得鐘馳飯吸了一聲,再看去,許唯一已經跑遠了。
“………”
公交停下來,她小小的身子從擠上了車,之后湊到窗口朝他不斷地揮手,直到公交重新行駛,她才安分額坐下來。
傘柄上還有她留下了溫度,鐘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想起許唯一突然出現(xiàn)的場景,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是,沒搞清狀況,也敢沖上來。
回了家,鐘老太太已經等了很久,“今天怎么這么晚?路上耽擱了,早知道就讓你叔叔接你。”
鐘馳說沒事,問起了方筠睿。“你爺爺帶他去玩了,你下周要期末考試了吧?”
“嗯。”
“快去把濕衣服換下來。”鐘老太太在背后念叨。
鐘馳應了聲,拎著雨傘上了二樓,鐘濟正靠在陽臺抽煙,見他回來,鐘濟站起身,滅了煙頭,“你今天回來得挺晚。”
瞥見他手上的傘,鐘濟不由笑了,“呦,這是你的傘?你什么喜歡上這么騷包的粉紅色。”
鐘馳面無表情,轉身欲走,聽見鐘濟又笑說,“你可別又被人騙了。”
鐘馳身子一僵,冷冷哼道,“我愿意。”說完不理會鐘濟,拎著雨傘進了臥室。
鐘濟詫異,回味了一番鐘馳置氣的話,又想著他那把粉紅色的雨傘,自己挺有深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