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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令許唯一心神一顫,她沒有想到只是簡單的無心之語,竟然惹怒了眼前的人,并且罔顧兩人的年齡差來教訓她。
許唯一怔怔地,一時失語。
蔣清溪連忙過來,站在許唯一面前,低聲下氣地解釋,“鐘總,唯一年紀小不懂事,說了什么您不要太在意。我代她向您賠罪。”
鐘濟看了蔣清溪兩眼,前一秒神情冰冷此刻又恢復了怡然,他拍拍手,看似大度一笑,“蔣小姐誤會了,我鐘濟還犯不著欺負一個小孩。”
蔣清溪卻是一愣,明明剛才他還喊她清溪,只一會功夫就突然喊了蔣小姐,乍來的疏離顯而易見。
鐘濟微微頷首,“還有事,就不陪了。”
男人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點留戀的意思。
蔣清溪緊了緊購物袋,莫名地卻是松了口氣,盡管不知道男人突如其來的轉變,但對她來說卻是好事,至少能讓她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
轉身看許唯一猶是幾分驚懼的神情,拍拍她肩膀,安撫道,“下次別這么心直口快,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許唯一揪著手指,很委屈,“我剛剛也只是開玩笑啊,也沒想說什么,他小叔那么大脾氣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蔣清溪沉默,她也覺得鐘濟反應未免大了些,只不過是小孩子說話,為什么那么緊張?
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蔣清溪搖搖頭,收回心思。
許唯一和蔣清溪回到單元樓后,恰巧碰到她母親從牌桌回來,見了二人,瞄一眼蔣清溪,沖著許唯一生氣喊,“又去哪逛了。”
許唯一將購物袋往身后藏,“外面。”
這時,蔣清溪喊了一聲阿姨,許母撇撇嘴,敷衍地嗯了聲,對許唯一招手,“還不趕緊回家去,飯都沒做。”
許唯一無語地翻個白眼,回頭對蔣清溪小聲說,“清溪姐,我先走了。明天放學我找你去。”
蔣清溪略微一笑。
等許唯一進了家門,許母又低聲呵斥,“你說說你,怎么盡和她湊一起,別把你帶壞了。”
許母言辭尖利,言行之中盡顯尖酸刻薄,許唯一不服氣,當即頂道,“你怎么總針對清溪姐,人家礙著你什么事了?”
“什么礙著我什么了!你看看你,今天又去哪逛了,”許母余光瞥見許唯一身后的袋子,劈手去奪,“又買了什么,你哪來的錢,那死鬼給你錢了!”
許唯一緊緊捂著袋子不讓她翻,“是清溪姐給我買的,你又沒錢給我,還不許別人給我買嗎!”
許母瞪著眼睛,“我哪有錢給你。你爸被狐貍精勾走了,撇下你不要,除了這棟破房子還有什么!!”
話越說越難聽了,許唯一堵著耳朵徑直往屋里走,啪一聲摔上了門。許母追上去,大力拍著門道,“今天我拜托你喬姨給你找了工作,你周末時去看看。”
許唯一憤恨地,“我才高二,還有一年才畢業。”
“隨便你,反正下學期我可是沒錢給你交學費,你愛去不去。”許母咕咕噥噥說了一達通,許唯一趴在床上,用枕頭蒙住頭,感到母親離去了,才出來。
悶悶呆了半天,找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十幾秒后嘟一聲,被掛斷了,許唯一愣了一秒,繼而又打過去。
不出所料,又掛了。
許唯一盯著備注的爸爸兩個字忍不住一聲冷笑。把手機扔在一邊,找出蔣清溪給她買的毛衣,對著鏡子開始比照。
蔣清溪給她買的是米色的高領打底毛衣,領口處鋪著一層絨,摸起來很舒服,她準備穿著這件毛衣在圣誕節那天和高婧一起去看電影。
正是愛美的年紀,許唯一對著鏡子做了幾個姿勢,感到滿意后才將毛衣收起來。
已經準備睡了,卻接到了她父親的電話,許唯一坐在床邊,接通之后也不作聲。
“唯一,唯一,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剛才我在忙,不方便回你電話了。”男人說地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她。
“是在忙還是和你女兒在一起不方便?”許唯一揪著被子,語氣又醋又酸。
“沒有沒有,是真的在忙,”那邊傳來女人呼喝的聲音,他的聲音又低下去,“唯一,你有什么事嗎?”
一聽到這種口吻,許唯一就非常生氣,忍住朝他大聲吼的沖動,她冷聲說了句,“沒事。”
便掛斷了通話。
之后許建軍又來了一次電話,許唯一直接掛斷,過了會,那邊才安靜了。
許唯一躺下來,一時也睡不著,便對著天花板發呆。
***
鐘馳二人回到了家后,鐘老太太正和面,見二人這么遲才回來,不由嗔怪,“怎么這么晚?再不回來這飯得什么時候才能吃得上。”
鐘濟嬉笑,“路上遇見了熟人,說了一會話。”
鐘馳把食材放進水池沖洗,一會鐘老爺子進來,聽見鐘馳喚了一聲爺爺,應了一聲后,隨即看向水池里的肉,搖頭道,“這肉選得不好,油滋滋的,這顏色不好,不好。”
鐘老太太聽見老頭抱怨,替自己孫子辯解,“也不看這什么年頭,現如今哪還有人肯用心養豬,還都不是被飼料養大的,一到出欄時間還不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