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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和那些人一樣,也認為我是怪物?」姜司蹙眉,他希望陸季則否認。
陸季則冷漠的聲線澆熄姜司的希望:「沒錯,還是個把疾病帶來禍害社會的怪物?!?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山海病不是我的鍋,是那個薛成安搞的。」
「姜司,我不會再信你,對我而言你只是個騙子,徹頭徹尾欺騙我,你以為我這么好騙?我配合你行動,只是為了利用你拿到圖,和你聊么多也只是想問出病圖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病圖?」
「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我和齊霄聯絡過,齊霄早就知道病圖的存在,病圖就是那隻聒噪的鳥,能夠融合所有山海圖也能當雷達,所以牠才知道所有圖的位置,沒想到牠的本體就被你藏在身體里?!龟懠緞t從桌下抓出一個安全帽套在姜司頭上,預防被他感染。
「乖乖待著,等會我同事就到了?!?
「唔……」躺在床上的姜司瞪視退開的陸季則,打算把小畢叫出來燒掉惱人的繩索,沒想到小畢才剛飛出來就被飛刀刺穿,釘在墻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姜司眨眨眼才瞭解狀況,小畢被一擊斃殺,連叫都來不及叫,就這樣慢慢在墻上化為鱗粉,消散。
「你、你……陸季則!」
姜司奮力坐起,卻被陸季則一腳踹回床上。
「齊霄說那隻鳥不會死,但能壓制你的小動作,瞪我做什么?」
「你就這么相信齊霄的話?」
姜司紅著眼試圖再次起身,陸季則用凜然的聲線威脅:「不要逼我現在切開你的肚子,姜司。」
這下可好,沒騙到人反而被人欺騙利用,姜司一股氣梗在喉頭,紊亂糾結的情緒說不出是氣憤多些還是悲傷多些。
隨即他勾起嘴角,凄凄慘慘的笑起來:「陸季則,你我都掉入齊霄的陷阱,你還沒醒悟嗎?你妹妹……早就沒救了吧?你不過是齊霄的旗子,被他利用和掌控,到頭來什么也得不到?!?
陸季則一頓,目光移向桌上的手機,這支悲慘的手機泡過兩次水,十分艱辛的存活下來。
他點開螢幕打開監控程式,畫面里的陸眠幾乎和怪物相差無幾。
陸季則背過身,沉痛的說:「你想說我活在虛假的幻境中也好,活在不切實際的希望中也好,只要還有一點機會我就不會放棄她,齊霄向我保證能救她,而你是解除山海病的關鍵,不要怪我。」
陸季則的思緒回到不久前,救下姜司是想問清楚他和流非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和他說的不同?
當時陸季則感到一股怒火縈繞在心頭,他至少曾經試著要相信姜司,以為他真的身不由己,和他們一樣都是被某些無奈的現實纏身,但居然不是?
一起殺人?惡的化身?還是姜司蒐集山海病圖讓世界陷入苦難?因為如此,陸眠才會遭受到她不應該受的苦。
噢!他可憐的妹妹。
關于陸眠他想過很多,疫苗是否有救?或是沒救?繼續拖著對陸眠是否是好事?還是他只是為了自己無謂的希望增添陸眠的痛苦?一直以來,他不斷告訴自己只要找到疫苗和解藥,陸眠就會得救,然而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那是自我欺騙。
這還不打緊,重點是陸眠在齊霄手上,加入青翼的這段期間他漸漸對齊霄產生不信任感,齊霄的話中總是帶著若有似無的威脅,若不照齊霄的話去做,妹妹就會發生什么變故也說不定。
他也曾想要帶陸眠離開,但齊霄卻突然出現在身后,對他說:「你要三思?!?
這句話能解讀成好意,反過來看也是一種威脅,陸季則有一種被迫待在青翼里的壓力。隱約的威脅直到何志淵向他說「他們的行蹤都被監控」,他才確定是齊霄的惡意。
但他無可奈何,找不到解救陸眠的方法,找不到山海病圖,他逐漸變得麻木不仁,執行任務時變得公事公辦,是病毒就殺,不是病毒就留,別人傷心難過與他何干?
不知不覺間,和他搭配的人不再和他一同執行任務,于是他總是孤身闖入危險係數較大的區域,愈是危險的地方就愈有可能得到線索,山海病圖是他和妹妹脫離齊霄的希望。
他不信任齊霄,更不能信任這個只認識幾天的病毒帶原者,儘管他曾試著信任,姜司的出現和山海病圖的情報都讓他看見一絲曙光。
他救起姜司后找到一棟別墅棲身,齊霄正好打電話過來,他將聽見的事報告上去,想測試齊霄的反應,齊霄笑一聲,說:「我早說過他是個罪大惡極的科學家,你可以套話看看,他搞不好會說些三流故事來敷衍你,到時候你就能順便問問他病圖在哪里?!?
關于病圖的情報他也是第一次聽齊霄說,之后等姜司醒來,他半信半疑的套話,沒想到姜司真的胡亂瞎掰一個故事來糊弄他,他本來以為姜司是可以合作的對象,經過這次對談決定把人抓起來丟給齊霄。
而山海病圖,他會靠自己的方式去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