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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fù)活的姜司睫毛顫動,失去焦距的眼珠轉(zhuǎn)瞬間光波流轉(zhuǎn),驀地他轉(zhuǎn)向駕駛座對上陸季則訝然的目光,染滿血的手仍維持舉槍的姿勢,他藉此判斷死亡的時間不長。
他的身體重組速度會隨著死亡頻率下降,比如說第一次被殺死能在一分鐘內(nèi)活過來,第二次恐怕就會拉長到五分鐘,接下來是半小時,損傷的細胞重組速度會逐次下降,但只要花上幾天補充能量又能恢復(fù)如初。
這幾天和陸季則相安無事,使他能夠快速復(fù)活,然而殘留在腦門上的尖銳痛楚仍是被記憶下來,他實在不喜歡痛。
「好痛啊。」姜司揉著額頭,哀嘆道。
「自作自受,你是瘋了嗎?還把我的車弄臟。」陸季則語氣冷漠,一邊拿布擦血淋淋的手與槍,冷不防被噴一臉血,是誰都會不滿。
「你以為我是自殺著玩?」姜司挑眉,正要說話被振翅聲打斷。
「小司!」被姜司自殺舉動嚇到飛出車外的小畢飛回來,停在他的肩膀上,擔(dān)憂地發(fā)出一聲:「啾。」
「我沒事。」姜司邊安撫小畢邊環(huán)視外面,站前廣場沒有任何變化,朱獳的叫聲猶在,街上依舊沒有人,宛若死城。
「陸季則,我死后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有,你復(fù)活了。」陸季則垂首擦拭沾染到血的軍裝外套,冷冷地回。
姜司嘴角一抽:「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會說笑,認真點,有沒有暈眩或是什么違和感?」
「沒有。」
「那你開車繞村一圈。」
「為何?」
「你記得小畢的話嗎?朱獳的聲音會致幻,離開幻覺的唯一方法是死亡,所以我猜,只要我們之中有人死亡,狀況與條件就會變得不同。」
「但我看起來一樣,這鬼叫也沒有消失。」
姜司用衣服擦掉頭上的血跡,搖頭說道:「事實上,我曾中過一次類似的圈套,當(dāng)時我自殺好幾次什么都沒改變,幸好小畢在外面偷襲正在施術(shù)的絜鉤救了我,現(xiàn)在想想那段時間真的很難熬,不過這次和上次狀況不同,牠得同時對我們?nèi)齻€使用幻術(shù),也許有人死去會有效果。」
陸季則沒好氣地指著前方車站的鐘,「事實是沒有,我們還困在這個車站廣場,那個鐘也不會走……」
見陸季則沉默,姜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撇過頭去,鐘上的時間竟然變成兩點。
陸季則俐落的開門下車朝車站跑,姜司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大喊:「喂,你是怎么了?」
繞過虛假小噴泉的陸季則舉槍對著車站前的貓咪看板連射兩槍,看板支撐不住倒下,后面有隻純白長著魚鰭的大狐貍。
「是朱獳。」姜司開心的和肩上的鳥說:「小畢,我成功了!」
自古以來,白狐貍總是給人優(yōu)美神圣的印象,這隻朱獳也不例外,牠的體形略大于狼,身側(cè)數(shù)對半透明魚鰭微微搧動,彷彿是妖精的翅膀,湛藍的眼珠鎖在陸季則身上,身后蓬松的白尾輕輕甩動。
四周安靜下來,陸季則和朱獳有如兩個即將過招的高手,敵不動我不動,就等對方露出破綻。
最先動手的是陸季則,他瞄準朱獳的頭開槍,在零點一秒后又朝朱獳可能閃避的左右兩側(cè)連開兩槍,想藉此封鎖動線,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朱獳不閃不避迎面而上,緊接著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dāng)中。
姜司感應(yīng)到濃重的氣息一閃而過,這是身體本能對病毒的感知力,先前因為幻術(shù)干擾,等于到處都是氣息才無法找出朱獳的藏身處,現(xiàn)在可不能讓牠再躲起來。